第288章 人在阵前摸鱼,突遭满骑冲脸

比较粗糙,将就看,哈哈哈~如果有会作图的哥们可以帮忙就更好了!

张一龙看向日月大旗,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铁塔般的身影。

黄得功。

这位大明靖南伯,正用肩膀用力顶着一辆刀车的车辕,那身精钢打制的双层重甲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斧印和箭簇。

“伯爷!”

张一龙眼眶一热,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在烂泥中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末将张一龙,步卒与车营已至!接应来迟,让伯爷受苦了!”

听到这声音,黄得功那双布满血丝、直勾勾盯着前方的眼珠,才缓缓转动了一下。

他看清了跪在面前的张一龙,看清了涌入营地的那一面面大明战旗和如林的枪阵。

那张被血浆糊满的脸上,爆发一股未散的冲天戾气。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迟个屁……来得……正好!”

黄得功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灌进一口血腥气。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扯开破锣嗓门,冲着张一龙咆哮。

“传老子的令!战线……往前推!”

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颤抖着抬起,直指阿山退去的西方,以及汉八旗退守的北方。

“把南大营……给老子彻底占死!向清军的中军大营发起进攻!”

“建奴尿裤子了,杀他娘的!”

张一龙狠狠一抱拳,甲叶铿锵作响。

“遵命!步军这就顶上去,绝不让建奴跑了!”

张一龙霍然起身,转头厉喝。

“前锋营听令!越过刀车,向前推进两百步结阵!车营跟上,把火炮推到拒马前头去!”

“虎!虎!虎!”

上万名生力军齐声怒吼,士气如虹。整齐的军阵从勇卫营残兵两侧穿过,迅速向大营深处铺开,接管了这片用鲜血换来的防线。

看着自己带来的步卒潮水般顶上去,将防线牢牢锁死。

黄得功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动了。

那股支撑着他在这修罗场里死撑的硬气,顿时从胸腔里泄了个干净。

“军医……来……”

声音陡然变小,透着掩饰不住的虚脱。

“给弟兄们治伤……辅兵,过来……卸甲……”

大批背着药箱的随军医官和辅兵红着眼眶冲进阵中。

“快!帮弟兄们把甲卸了!”

辅兵们流着泪上前,七手八脚去解重甲兵身上的束甲绦。

这四五十斤重的双层铁甲,冲阵时是保命的铁壁,此刻却成了压断他们生机的磨盘。

沉重的铁甲被卸下的那一刻,许多原本还紧紧顶着刀车的重甲兵,连一声痛哼都没发出,便抽去骨头般软绵绵瘫在泥水里。

更有几名百总和总旗,辅兵去解甲胄时才发现,他们的身体早已经僵硬。双眼圆睁,怒瞪着前方,人却早就断了气。

生生站着,脱力战死。

黄得功看着这一幕,眼底涌起浓重的悲怆。

“当啷”。

手里那根砸碎了无数建奴天灵盖的精钢铁鞭,再也握不住,从指间滑落,重重砸进泥水。

紧接着,他魁梧的身躯剧烈摇晃,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伯爷!”

身旁亲卫不顾自己,赶紧上前架住他。

“伯爷!您撑住!”亲卫急得大嚎。

黄得功被众人架着,大口倒抽着凉气。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

“别号丧……老子死不了……”

太累了。

五十二岁的年纪,披着最重的甲,拿着最沉的鞭,和天下最凶悍的巴牙喇硬碰硬砸了一个多时辰。

但他必须撑住,主将和中军大纛就是三军的脊梁。

“扶老子歇会……”

残阳西斜,济宁城外旷野上的冻土被战争和炮火融化,泥水混着血浆,黏稠不堪。

一处临时搭起来的高台,多铎站在台上,那面镶白旗织金龙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骑轻骑从南面狂奔而来,马背上的牛录额真靠近高台,仰头大喊:

“王爷!阿山将军急报!”

牛录额真用力嘶吼:

“南朝步卒主力压上来了!上万长枪兵加几百门火炮,把南大营外围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