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震怒,拔出了插在旁边的指挥刀,搭在了男孩的脖子上。对于战场上的人来说,人命贱如草,再也没有比这种东西便宜的了。
搁在脖子上的刀凉凉的。
男孩很瘦小,穿着明显破烂粗大的军装,显得很可怜。不过可怜心这种东西,恰好是这种尸位素餐的军官没有的。
……
军官看到了男孩的目光一直盯在食物上,嘴角浮现出浓浓的嘲笑之色。
他一口浓痰吐到男孩脸上,用指挥刀割下一块牛肉,插在刀尖上,闻了一下。
“多香的牛肉啊!”
啪嗒,牛肉掉在了地面上,结实的牛皮靴子踩在上面,把肉碾的满是泥土。
因为雪花融化,所以地面很泥泞,也因此,让这块牛肉沾染了很多的泥浆。
……
……
“贱民,想吃吗,那就吃吧”。
男孩蹲下身子,一手抱着烧火棍,一手捡起已经碎成了几块的牛肉,不顾上面的泥浆,一口口吃着。
嘴巴上沾满了泥浆!!
军官笑着,看着这有趣的一幕,扯过旁边的歌/妓,大手伸进胸襟中,用力的揉捏着那团丰腴。
“哈哈,老唐,这家伙真像一条脏狗……”
对面的军官是一个骨架很高大的人,双眼不时闪过犀利的神色。他预感到危险,所以静静的呆在那里,不说话。
看着吃着脏兮兮牛肉的男孩,看着那没有一丝神色的眼眸,平静的双眼,唐离的脊梁骨在冒冷汗。他是尸山尸海中闯过来的,他见识过很多特殊的人,有的人在极端饿的情况下可以吃人肉,可是从来没有哪个人吃人肉的情况下会觉得这种肉美味。
……
……
男孩捡起地面上的碎肉吃掉,就算那些陷进泥浆中的肉丝,他也用指甲盖挖出来,吃掉。
从小到大,男孩清楚,每一点食物都是值得用自己的命去换取的东西。
吃完了肉,坚硬的鞋底踢在了他的脸上,鞋底上有泥浆。
军官非常讨厌男孩的表情,所以他硬橡胶制作的靴子用力的踩着,把男孩的鼻梁踩断,鲜血流出。
他没有听到求饶的声音,这让他非常不爽。
……
……
男孩的头被踩进了泥浆,鲜血混着潮湿冰冷的泥水,有些凉凉的。
很长时间,或许是军官累了,男孩的头上没有了压制自己的东西,没有了那只冰冷坚硬的靴子,他才可以站起来。
“好了,滚出去吧,贱民,我玩累了……”
他挥挥手,打发这只苍蝇。
男孩没有走,因为他还没吃饱。有人阻挠自己吃饭,这实在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所以,他举起了手中的烧火棍,对着军官的脑袋,用力的敲下去……
……
简单的问题就用简单的方法,特别是对他这种大脑转动不过来的人来说。而且,他喜欢简单的方法,他喜欢走直线。
烧火棍只是普通的烧火棍,只是灶台里的那种烧火棍,所以尖端还黑漆漆的。
作为一根烧火棍,它无疑很粗。
所以,可以用来敲人。
特别是敲人脑袋,很不错。
划过一道弧线,烧火棍敲击在了军官的脑袋上。
铿锵一声~~
“滴答~~”
“滴答~~”
这是鲜血滴落的声音,血浆从军官的头顶划过,把眼睛遮挡住。
烧火棍没有把军官的脑袋敲开,没有露出脑浆。因为男孩没有多少力气,因为他很瘦,还因为军官很强。虽然军官没有达到将级,可是他的身体依旧被元气淬炼的堪比金石。
烧火棍的震动让男孩的虎口裂开,干枯的鲜血流了出来。
他的鲜血就是这种给人干枯的感觉,因为实在很缺少水分,也缺少营养。
男孩感觉不到疼痛,或许,是他感到疼痛,面上那一丝细微的表情实在是太淡了,没有人能看出来。
……
敲不死,接着敲。
抡起烧火棍,再一次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