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琅玕内,夏至正坐在走廊下刺绣,一个和程随差不多身形的小哥儿在院子里读书。魏氏一见着两人,顿时就明了谭柚和程随都不在府里。
魏氏眼前一亮,立刻指挥奴仆:“把青琅玕的人给我绑了!”
“女的一律发卖,男的……”
她话音未落,魏氏扑通一声,抱着脑袋跪坐到了地上。青琅玕内来往奴仆站在廊檐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魏氏。
他们一点都不怕魏氏的命令,更何况魏氏如今这个死样子,她能拿捏得了谁?
以为谭柚不在府里,她就能当家做主了?
魏氏捱过这一波头疼,青琅玕内一个老妈妈才上前来:“姑娘说夫人若是好日子不想过了,国公府也不是养不起卧病在床的国公夫人。”
魏氏瞪着对方,她不过是府里一个干粗活儿的妈妈,可是现在,她敢这么站在自己面前说话?
谁给她的胆子?
魏氏恶狠狠地瞪着对方,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厮打她。
老妈妈对于魏氏的眼神不痛不痒:“姑娘说您若是再头疼个三五次,以后您连起身都费劲。夫人您还是要保重自身,好日子还在后头。”
“来两个人,送夫人回白露轩。”
“姑娘临行之前交代了,若是有人上门拜访,还请夫人一律推脱了。”
走廊下走出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妈妈,魏氏以及就被她们送回了白露轩。至于魏氏身边跟着的丫鬟嬷嬷,她们全都是谭柚的人,怎么可能听魏氏的话?
魏氏越想越不甘心,谭柚都不在府里,都能让她吃这么大苦头。可让她再对青琅玕动手,魏氏又怕重蹈覆辙。
说到底,她无非是害怕谭柚,而不是真的就此洗心革面。
既然这样,她不去碍谭柚的眼。沈莲不是没跟着去边境吗?那她就拿沈莲撒气了。
于是在云水间养胎的沈莲就此成为了魏氏的玩具,今日被叫去侍奉,明日被叫去立规矩,后日又是主母赏赐的各种针线活儿。
魏氏总能找出花样折磨沈莲,沈莲倒是想给程昆传信。可整个国公府都是谭柚的人,沈莲连张纸条都送不出去。
于此同时来国公府报丧的林家小厮也因此承受了魏氏的怒火。
至于林家的小厮是如何回去报信的,魏氏也不管。谭柚让她出面推脱应酬,她推脱了,日后就算谭柚回来找她算账,魏氏心里也不虚。
林家,得知林瑾玥不能上门奔丧,林渊等人自然气得不行。可是气又有什么法子?镇国公府如日中天,林家本就势弱。
如今林瑾瑜一死,林家近十年内都起不了身。
林家又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和镇国公府唱反调?
林渊只能压下内心的怒气,他只当没有林瑾玥这个女儿。
林瑾珠最近很明显感觉到了裴允的冷待。
他没有纳妾,但是他回正院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明明是年少夫妻,甚至还有嫡子。可是林瑾珠发现她和裴允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