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道:“如果我以前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还请你见谅。我想说的是,人都是会变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此时并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柳眉弯心里这样想,看着她的眼睛,却没有说出口。
静姝又道:“三嫂别动气,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有些时候,许多人和事其实并不是像你想的那么复杂。”
柳眉弯又翻过身去。
房间里寂静了片刻,又响起柳眉弯的声音:“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没有的吗?我还没有告诉你呢,你想知道吗?”
静姝道:“三嫂先好好休息,我现在不想知道。”
“可我偏要告诉你,”柳眉弯道,“是我自己喝了堕胎药。”
见静姝没有反应,柳眉弯又问:“你就不问为什么吗?”
静姝心里乱成一团,脸色平静道:“看来三嫂真的是伤心过度了。”
“因为我不想生下他,我不想生下你三哥的孩子。”
静姝依旧平静道:“三嫂真的该好好休息了。”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可以马上回去告诉你母亲跟祖母,她们马上会把我赶出家门的。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静姝追问:“为什么是我希望看到的呢?我从前不喜欢你,大概是因为我觉得你对我三哥不够忠诚,你若是心里有我三哥,怎么会是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样子呢?我现在也没有装好人,我此刻还是不喜欢你。但是我知道我三哥喜欢你,也正是因为我三哥喜欢你,我知道你离开他他会消沉、会难过,所以,我更希望看见你们夫妻和睦。至于你说的你自己喝了堕胎药,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你真的是配不上我三哥,孩子有什么错呢?可我觉得你说的不是真的……”
“你为什么觉的不是真的?”柳眉弯追问,这时才发现病房门口站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柳眉弯从他脸上看见了和邵振鹏略微相似的神情。
“喻静姝……”他张口喊了句。
静姝听出是邵豫棠的声音,转头去看。邵豫棠拿着鲜花进来放下,俯身在静姝耳边道:“一会过来。”又转身出了病房。
“他是邵四?”
静姝点了点头。
他四弟都知道了,他应该很快也会知道了。柳眉弯心想。
静姝陪在床边又守了约摸一刻钟,喻三风风火火地提着买来的玫瑰糕回来了,发现病房里的气氛安静,喻三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地,对静姝道:“忙你的去吧。”
静姝便往邵玉凝的病房里去。心想:他怎么来了?今天明明不是礼拜末啊。
奇怪的是,邵玉凝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邵振康不在,也不见邵豫棠的人影。“一会过来。”难道不是往玉凝的病房里吗?
邵玉凝一见静姝,欢喜地嚷道:“喻六小姐可真是忙啊,终于抽得出空来看我这瘸腿的病人了,我简直想死你了。”
静姝笑道:“不至于吧,你自己算算我们上一次见面才是什么时候,这么短的时间。”
邵玉凝道:“我现在是一天不见你心里就特别不舒服。我都怀疑自己是磨镜子,爱上你了。”
静姝道:“抱歉,我今天没有带书本和笔记过来,之前做好的一不小心给弄坏了,得重新做,所以今天不能帮你补习了。”
“没关系没关系。”邵玉凝哈哈大笑,“就说说话。”
静姝坐下来道:“我之前看见你六哥了,他说要去给你买糖葫芦,他人呢?”
玉凝道:“买来了,我吃完了,他走了。他还多买了两串,说让我留给你,我想着你也不爱吃,就把你的那两串也吃完了。”
静姝笑道:“谁说我不爱吃?好哇,你吃了我两串糖葫芦,下次赔给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啦?”邵玉凝道:“六哥说你三嫂也住到医院里了,你三嫂的情况怎么样?”
静姝摇了摇头。
邵玉凝不再多问,唧唧喳喳地说起别的事来,静姝和她聊了一会,犹豫着问她:“你……你四哥今天有过来吗?”
“你想他啦?”邵玉凝眨着眼睛。
静姝心想:邵豫棠不像是个会到处声张的人,玉凝应该还不知道。就道:“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
“那我该用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