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莉依依不舍地抓着萧荷的衣袖,鼻涕都糊在了上面:“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结业的时候吧。”
但是谁都知道,后面的岁月是变化莫测的,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喻太太会固定在每个月十五号发一份电报过来,每个月电报的内容均大同小异,报安与催她回家结婚生子;偶尔她还会收到一封喻三的电报,却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封从上海寄来的亲笔书信。
新年刚刚过去,元月的十五号已经过去三天,上海那边还是没有发一封电报过来。静姝此时还在假期中,和皎皎一起正吃午饭,忽然听见一声刺耳的瓷碗打碎的声音,便竖起了耳朵,哪知听见李管家惊喜地高喊:“啊!三爷!您竟然回来了。”
筷子当即从静姝手中掉了下去。
喻三很快出现在她眼前,露出一口白牙,笑呵呵地问她:“这两年半,你学的怎么样?”
静姝别提有多高兴了。
于是,她把这两年半的发生的南南北北都告诉了喻三,喻三在一旁耐心地听着,仿佛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
“三哥走后,几乎和我断了联系,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出了一些事情。”喻三吐出一口烟雾,他现在越来越喜欢抽烟,刚才聆听她讲这两年的见闻,就已经卷了四五次烟,一刻不停地在抽。“我回去才知道,我不在上海的那段时间,与我们喻家竞争的对手们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生意一度很不景气,特别是在我回去之后,竟出现亏损,父亲忧心如焚,突然病倒了,床上卧了一段时间。更严重的是,有一次,母亲出门,车子的刹车突然失灵,给她开车的司机当场死了,母亲被送去医院急救,捡回了命,却从那时起陷入了昏迷,不过好在,她在一个月前快过新年的时候,醒过来了。”
“什么?”静姝震惊地问,“可是,每个月十五号我都会收到母亲发给我的电报。那不是母亲发的?难道是三哥你发的?”
“我没有发过,”喻三说,“我回去后就只给你捎了一次信,母亲也只和你通了一次信,后面的电报大概是姜先生让人发给你的,不想让你分心分神。”
“那姜先生怎么会知道家里的事?是三哥告诉他的?”
喻三顿了顿,答:“是的,姜先生这两年是不是很照顾你?”
“确实。”静姝满脸感激之色,“三哥每回嘱托他老人家照顾我的事,他都替三哥办了。”
喻三想都不用想,马上便知道真正嘱托老姜的人是谁,又说,“其实,我这次是和——”
“叮铃铃——”一旁的德律风忽然响了。静姝慌忙去接。
听筒那端传来巧莉欢快的声音:“静姝,我们是后天开学吗?我忘了开学时间……”
……
“室友打来的。”静姝放下听筒,对喻三说。
“我听叶文说起过,说你宿舍里一共住了三个人,有一个早早地去了家乡的急救站锻炼去了。”
“我没想到三哥和那叶文的关系竟然这样好,他那样一个傲慢的人,之前还嘲讽我来着,在三哥走后,竟跟三哥一样对我百般照顾。”
“他是如何照顾你的?”喻三一听她这话,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