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蒋富商心口一疼,他不可置信低头,胸膛里插了把匕首。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景衍冷声:“我甘愿在她面前俯首称臣,轮得到你在这儿挑拨离间。”
蒋富商嘴角溢出鲜血,缓缓倒地。
四周鸦雀无声,尤其是范富商等人,都被景衍这狠辣的举动吓到。
蒋富商都死了,他的护卫拿着剑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谁有异议,站出来。”景衍目光扫向在场所有人,身上的威压释放,他们都不敢与他对视,纷纷低头。
范富商声音颤抖:“听景将军的。”
其他商贾纷纷表态:“我们也是。”
命要是没了,留再多钱又有何用。
半日间,尧口镇各村村长将村里人口报给府衙,由景家军亲自丈量,给百姓分田土。
百姓们都有些恍惚,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
他们就这样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田土?
惊喜的还在后头。
洛阳城被世家掌控的盐,平日卖的死贵。
成为林清禾的地盘后,最不缺的便是盐。
崖州送来大量的盐,由官府统一出售,价格才三文钱一斤,而且有明文规定,允许贩卖,利润不得超过三成。
既给了一些心思活络的商贩挣钱的机会,又不会扰乱盐价。
工坊,衣坊制出来的东西,在洛阳城也卖的很便宜,百姓都能买得起,胆子大的还能多买些,运去别的城卖。
一来二去,百姓兜里有了银两,出手也大方。
“主公走的下这步棋真的神了!不仅让整个洛阳城活起来,官府的银两也翻了好几倍。”
元直看着各地呈上来的书信,越看越热血沸腾。
林清禾当真是天生做君主的料子。
林清禾笑道:“元直先生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
两人正说着话,外边传来异响。
“主公,宋白微吵着要见您。”段斌敲门,得到允许入内。
林清禾眉梢轻挑,自从将宋白微捉拿后,便一直看押,给口吃的活着,并未折磨她。
“带她进来。”林清禾道。
看到宋白微的那刻,林清禾惊觉她变了许多,肤色蜡黄憔悴,整个人看上去没精气神,那双眼却还炯炯有神。
“没想到,你能到今日。”宋白微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当初你刚回侯府,我提心吊胆,耍尽心机不让自己被赶出府,得知你要与侯府断绝关系,我当真高兴。
我以为此生你注定在泥泞里,世事难料啊。”
林清禾道:“你是来跟我叙旧?”
宋白微扯了下嘴角:“你我之间有什么旧可叙。”
林清禾笑了声:“也是。”
“我快死了。”宋白微道,“或许人到这个时候,脑子格外清醒,过往所做的一切都会想一遍,是否有遗憾,是否有对不住的人。”
林清禾抬眼看宋白微,她的脸蒙上了一层黑青,嘴唇泛白,确实是将死之相。
她沉默片刻:“然后呢,你找我是觉得对不住我?”
宋白微:“对不住的人多了去了,我就是临死前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爹娘都不在身边,祖母也早早死了,我觉得挺孤单的,就只能找你了。”
林清禾哦了声:“你继续说。”
宋白微冷哼:“我都要死了你还这么冷淡,真是冷血。”
这话一出,一把匕首便抵在她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