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香自打进王府就没受过这样的责罚,这猛然一跪,双膝已经麻了起来。
想到自己小时候在尚仪宫学规矩的事,玉香也咬着牙死死忍住。
李沅锦可没有什么同情心,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老太太与郝健的事儿还看得少了吗。
这当口儿,先前领了差事的茶馆小厮脚步急急地回来了,他倒是觉悟高,在外头请了一声就掀帘子进来了,结果看见个俏生生的丫头跪在地上,一下子惊着了,连忙双膝着地,“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
跟同样被惊着了的玉香扭了个头,大眼瞪小眼。
玉香没见过这样没规矩的人,还敢盯着她看,立刻恼火了:“看什么看你!”
“切!懒蛤蟆穿天鹅皮,当谁愿意看你呢!”那小厮也是个油的,见玉香不屑他,自然也是很不屑玉香的。
倒是很喜欢碧桃,看了看上面几个人的脸色,跪着去了碧桃那边:“这位姐姐,我回来了!”
碧桃好笑,虚托了他一把,看着他没一刻定神的眼珠子,先把那一个银裸子递给他。
那小厮接过来,怕是从来没入手这么大个的银子,喜的不行,有心想要上牙咬一咬,又怕冲撞了贵人,到底还是只能略带着些遗憾塞进了胸前。
那衣服有些大,款款松松的,李沅锦看见那银裸子就直接顺着衣服掉到了肚子处,被他的腰带拦了一下。
衣服不合身,领口也大,这小厮瘦巴巴的身材,从领口都能看到几根排骨。
李沅锦真打量呢,顾弘扬咳嗽了一声:“咳——”
李沅锦茫然转过头来:“怎么了?呛着了?”
顾弘扬拿扇子敲了一下李沅锦的脑袋,可惜就是当着人前不好意思说。
看什么别人!想看的话看我啊!
李沅锦当然想不到顾弘扬还吃起醋来了,这小子就十岁出头,顶多十一的模样,她活两世,看他就跟看小孩子一样。
那小厮倒是机灵,看到上头顾弘扬跟李沅锦的来往,就知道这不是个讲规矩的人家。虽然不知道底下那丫头为什么跪着,但是看这主人家还挺好说话的啊。
当即就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今儿看大榜的人可真不少!”
一边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他怎么千辛万苦挤了进去,里面人怎么怎么多,一边就顺势要站起来。
谁喜欢跪着呀!况且讲热闹的时候要比划才行,跪着怎么能讲出气势来。
顾弘扬嫌他皮,一脚踹过去:“谁让你起来的。”
那小厮会看脸色,连忙又跪下了,滚刀肉似的:“小的刚才挤过去了,一口气没顺出来,这会儿爷踹上一脚,小的这就顺过气来了。”
还不怕死地伸出大拇哥:“踹的好!爷这踹的真不错。”
李沅锦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说你难缠,你现在可是碰到个比你还难缠的了。”
顾弘扬恹恹的表情,到底还是开了恩:“起来吧!”
看了一眼正委委屈屈看向这边的玉香,声音略有些冷:“你也起来吧。”
玉香脸色一喜,连忙就爬起来到了个万福,又站在顾弘扬身后了。
那小厮接着说,手上也比划不停:“那人可真多……”
顾弘扬看李沅锦看得津津有味,连余光都
不带扫他这边的,嘴角一歪,又说话了:“哪年看榜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