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人要再庆贺一番,甚至于明天的都出不来。”穆梓桐没说谎话。
李沅锦看出来了,但还是睁着眼狡辩:“我又没说我等的是顾弘扬,我等的是……”
“长顺门那里守着的仆从,在酉时宫门下钥的时候就被清退了。”穆梓桐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口吻说着。
这在李沅锦看来十分讨打。
李沅锦拖着慢悠悠开口:“哦——那我就自己回去,状元郎慢走。”说着转身就要跑,正庆幸自己今天穿的襦裙还不算厚重,不耽误跑路。
不了才刚迈开步子就叫人拉住了手腕,时机跟力度都恰到好处,牢牢锁住她让她没办法移动,但是又不让她感觉到禁锢。
李沅锦试着抽了两下手,没抽动,回过身来,面无表情:“你什么意思?”
穆梓桐放开她的手,摸摸鼻子:“天色已晚,你回去车程都要半个时辰,走路回去,怕是要走到明天早上了。”
李沅锦皱眉,想说就是走到后天早上也不关他事,但是很快就被穆梓桐给堵了回来了。
“今天是因为恩荣宴跟勋赏宴,所以京里宵禁才延迟了一个时辰,但是子时无论如何也会宵禁,如果那会儿还在外面,是会被抓起来的。”
穆梓桐没必要在这样的小事上骗她,李沅锦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不显,一身不吭爬上了马车,找了个座位坐下来,继续闭目养神,不看别人。
穆梓桐在车下笑了笑,也上车了。
李沅锦感觉到穆梓桐上车后就坐在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多不远?大概也就面对面一臂的距离。
感受到穆梓桐身上淡淡的酒味,李沅锦有些不耐烦,她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穆梓桐的眼神放在她身上。
但是她又不想睁开眼,跟他对视感觉更尴尬。
好在穆梓桐也没说话,一路无言。马车行驶的很平稳,李沅锦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是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累了一天又迷糊了过去。
有几下脑袋磕在了马车的木板上,都没精力去揉揉,只又往另外一边点头去。
不知道过了过久,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姿势,再没撞头了。
穆梓桐看着垫在自己手掌心中睡着的李沅锦,心里不知道是酸涩还是甜蜜。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信任他,他知道她的毛病,怕黑,在不安全的环境中睡不着。但是每次在他身边却都能安稳入睡。
“阿沅……你在他身边也能睡着吗?”
手心的人呼吸均匀,脸色因为喝了点酒微微泛红,衬着雪白的肌肤,嫣红的嘴唇,是让人心动的美感,被这样如同赤子般的睡颜之人依赖着,心里仿佛能有铸就一个世界的勇气。
到地方了,马车停下来,李沅锦猛然惊醒,脸色十分难看,意识到自己在马车上睡着,只恨自己不争气。
好在抬眼看到对面那人也在闭目养神,不知道是不是也睡着了。
李沅锦看了他一眼,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对赶车的车夫说了声多谢,就转身朝着锐王府的侧门走去。
她脚步一向大,很快就窜出去了,没听到马车里的人悠悠地说了句:“阿沅,再见。”
碧桃就在侧门等着李沅锦,一直没睡,听到有人敲门,连忙拍醒看门的下人,放李沅锦进来。
他们开门的当口,李沅锦回头,看到马车在空无一人的路上疾驰,很快就消失不见。比来时的速度快多了。
“姑娘回来了?王爷没有一起吗?”碧桃心里有些不安,她是宫里出来的,一个女子深更半夜独自归来,她倒不是怕李沅锦出事,李沅锦的跳脱她是知道的,而是怕没事也会变成有事。
毕竟,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