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进了院子,如今也看到我现在的境况了,想必状元爷是帮不到什么忙的,不如早些回去吧。”
比起高冷来,玉瑶公主身为天胤朝的长公主,何曾有过半分胆怯。
穆梓桐摇头:“我不走,你的伤是我害的,我要……”
“你要做什么?你觉得你能做什么?你不过就是多读了几本书,借着父皇跟皇兄的东风进了朝堂,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是能扭转时光,还是能够令我不药而愈?”
玉瑶唇边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状元爷,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伤不是因为要护着你,而是因为你什么都做不了。这下,你明白了吗?”
穆梓桐脸色惨白,已经许久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说话,这样直白地告诉他,他什么都做不了。
“公主,我知你怨愤我,微臣愿意一力承受,只要公主好受些。”穆梓桐站直,又双手合拢,深深揖了下去。
玉瑶公主不欲与他分说,直接扭头唤铃铛:“来人,送客。”
外面进来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跟两个小宦官,连推带搡地把穆梓桐推出了门外。
穆梓桐在门外站了许久,丫鬟们出出进进不免都避让着些。
玉瑶公主看似已经死心,却在每一次丫鬟们掀帘子进来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看帘子下方露出的那一抹衣角。
更深露重,用了药的玉瑶公主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茫然,转头看着房间中也在沉睡的丫鬟。
“嗯……”
玉瑶公主挣扎着自己起来,不免呻吟出声,丫鬟们惊醒了,连忙奔走呼唤,洗漱的洗漱,侍饮的侍饮,好不忙碌。
诸人穿梭之间,玉瑶下意识看向门边,却被重重叠叠的人腿挡住,看不清外面那人还在不在。
铃铛悄悄凑到玉瑶公主的耳朵边上说:“状元爷站到天明,因着要上朝才匆匆回去别院换衣服了。说是下朝还来看您。”
玉瑶公主不免怔忡。
别院里是还有他的衣裳东西,但是她没想到他还会踏足别院。就像她也没想到他还会亲自来公主府一样。
玉瑶公主默然片刻,倏忽抬起头来,吩咐丫鬟们:“去把别院的东西都送到状元爷府上,告诉那边的人,莫让状元爷再进来了。”
丫鬟们惶惶然不知所措,玉瑶公主中意状元爷,这是谁都知道的,所以这次是玉瑶公主耍小性子闹别扭吗?
但是看公主的样子,又觉得好像不是玩笑,玉瑶公主的样子很认真,非常认真。
铃铛看丫鬟们不知道做什么,连忙挥手叫她们下去了:“还不去办?”
说罢,见房间里只有她跟玉瑶公主两人,给玉瑶公主倒了一杯热茶,伏在榻边问她:“公主,您真的要跟状元爷断绝来往吗?”
玉瑶公主有多喜欢穆梓桐,铃铛再清楚不过了。
如今穆梓桐正好心有愧疚,要回头,玉瑶公主在这个时候,若是还要欲迎还拒,那就真的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