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孩子定了定心神,上前为他们娓娓道来。
原来今天早晨,这群少年就约好了要一起打猎,从正门出发沿路搜索也都没碰见猎物,顶着骄阳垂头丧气,打算要回家了。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连串混杂的脚印,而看这个蹄迹,应该是牛羊一类的生物迁徙留下的。
他们见状精神大振,连忙策马随着脚印的方向追去,一行人渐渐偏离了大路,从旷野慢慢的靠近了后山,走进了一条幽深的林荫小道里。
被牛羊踩伏的青草显示出了脚印的方向,他们也就继续追赶,希望打到一两只猎物,最好满载而归,才能彰显自身的勇武。
走着走着,他们看到那些脚印集中到了一个破庙前,一大群的羊被驱赶到了一处,有一个牧羊人坐在庙前的台阶上似乎生着闷气。
这些少年见状也是一脸丧气,既然羊是人家的不是野物,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就算强行说是打猎抓回去的,一看这些养的白白胖胖的羊,只会更加丢人。
赵颁带着他们下了马,将马拴成一处,就走进了破庙,躲一躲正午的日头。
“牧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牧羊人面色黝黑,见到这么多带弓携矢的少年也有点害怕,就老实回答道。
“昨天在这里丢了羊,主人要我回来找,找不到就不许回去。我一时懊恼,就无处可去了。”
赵颁摸了摸脑袋,问道:“你家主人?附近还有哪户人家?”
牧羊人说了一个名字。
场上的少年顿时哄堂大笑,赵颁笑着回答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我家的下人。你且不需慌张,回去就说是我们几个烤来吃掉的就行了,我是赵颁,你家二郎。”
牧羊人嗫嚅道:“这样不好吧。你……您是小主家?”
这帮少年除了喜欢走马斗犬,也还是有几分任侠之心,急人所急,看见这个牧羊人泫然欲涕,也就纷纷说道:“大不了被罚少吃一餐饭,休要在意。”
“正是如此。我还藏有一坛好酒,明日偷偷共饮。”
“好说好说。”
赵颁笑着说道:“我家的羊为何我不能吃?你且回去,就这么说吧。”
牧羊人顿时喜出望外,千恩万谢的对他们行礼,在一旁伺候着少爷们,又殷勤的帮他们生活、造饭。
吃着吃着,赵颁说要出去解手,就一直没有回来,等他们去看的时候,已经昏迷在地。
伴当们都以为被何种蛇蝎虫虿咬伤,连忙四下检查,身上却完好如初,半天也不见口眼流血,脸色青紫,连忙带回了家中,路上碰见赵颢出外寻找,就到了此处了。
赵颢听罢眉头紧锁,对父亲说到:“父亲,这里头必有古怪。饭前饭后行止有差,问题不在饭里,也在这个人身上。”
族长赵璞也低声道:“那就兵分两路。一派健仆前去城内延请名医,多加诊断;二派人去捉拿那个牧羊人。”
众人皆称善。
不一会儿,牧羊人没来,牧羊人所在的羊圈的老仆前来了,拜服在堂下说道。
“那牧羊人原先是外地逃难来的流民,小人见其可怜,命其照看羊圈,每日带出放牧,傍晚带回。在这处庄园干了四五年了。”
赵璞缓缓问道:“那人现在何处?”
老仆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
“去年失了数头羊,畏惧责罚,在后山上吊死了……”
老仆越说声音越小。
“想来,就是在那座破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