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颢一出门就被人拦住,见那人没有说话,就在地上拿了块石子,歪歪扭扭地写道:“我有救人之法。”
赵颢这才想起来,前面这人是之前传报说路过求饭的信使,本着司马当作活马医的念头,继续问他,听到方子可行再做定夺。否则找来个巫医神汉,丢人现眼可就不好了。
“计将安出?”
刘备见他不信,拉过了他的袖子,写道。
“快快带路,只需片刻。”
当然只需片刻,毕竟刘备只会一招,要是不灵,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人了。但是这时候,要让人相信,就必须显得成竹在胸,拿出竖子不足与谋的态度来。一味的谦虚退让是没有人信得过的。
赵颢将信将疑地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一扭头带着刘备进了屋子。赵颢确实是性格缺乏谋断,就是拿不了主意。
不过既然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事,赵颢也要从毫无头绪中找出一点办法来,这总比无所作为好。
大公子赵颢带着兵士进了内宅,沿路的仆人也不敢阻拦,只剩下几个负责照看的奴婢还守候在左右。
接下来,他们就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刘备不多说话,打量着这个少年。
只见他面色黯然,鼻息如常,双手也是自然平放,毫无痛苦之意。轻轻的翻开他的眼皮,两眼里没有充血,也就不是外力撞击所致。
身上穿着短衣,露在外面手足看上去全无青肿。可是今天虽然天气很热,前胸后背上却无一点汗珠。摸了摸手腕和颈部的脉搏和自己的做了对比,显得悠长而缓慢,就像处于沉睡之中。
全面诊断完,整个人全无一点问题,反而比普通人还要健康一些。再往下的诊断,刘备也不会了。
不过这么一看,问题也就应该是非常之事所致了。
赵颢站在一旁,看见刘备熟练的翻检着弟弟的各处,观察是否有异样,样子谈定沉稳,也就信了几分。
“或许这个兵士真的会岐黄之术?”
接着,他只见到刘备在原地,一手伸了出来,露出了一个烫的宛如怒放桃花的伤口,凝视着手背不动。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怎么看起来像是要作法呀?”
刘备试了几次,都没办法点亮手心的灯火,就写了几个字道。
“这里人太多。”
赵颢挥退了闲人,只剩他们两人在场。心想这要是不成,我这听信怪力乱神的名头可就传出去了。父亲最不喜欢听到这些东西,不然还是让他走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忽然,一道亮光唤醒了胡思乱想的他。
只见那兵士手中一团亮光,宛如正午时分的当空烈日,正透过掌心慢慢的被点亮,一时间照得整间屋子温度骤升!
只见那阳光之下,弟弟的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就像一层灰纱笼罩在眼前,若非现在明亮异常,绝对是看不见的。
赵颢见兵士将手慢慢虚按下去,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层雾气原本坚韧的如同牛皮,现在却慢慢软塌了下去,消散于无形之中。兵士的手如同抓物一般凌空一摄。
只见弟弟的额头上,迅速的冒出了一层细汗,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身后的汗水一下打湿了床榻。
见对方已经有了反应,刘备怕温度太高晒伤了对方,急忙将手攥成拳,慢慢抬离这位少年,亮光也渐渐熄灭了下去。
门外等待的那些仆人们也未曾散去,只在那里猜测着屋子里的情形。见到亮光从屋里渗透出来,有人惊呼了一声,却迅速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嘴。
他们只见大公子赵颢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面带喜色的吩咐道。
“快备饭食。二公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