圃德公摇了摇头,说道:“这倒是没错。可我当年小时,还见过祖祠当中有一张年轻家主的画像,白马银盔,英武不凡,许多家中少年都以此为榜样。我怎么会记错呢?”
赵颢越发的奇怪了起来。
“方才江统兄,说我们家后山的那座庙,上具地址,下具阴德,形成了一处贯通九幽的宝地,可以保得家族三代不衰。我记得家中所传,多为兵家学问,连我求学都要到京中才有名师,什么时候会有人熟知阴阳五行之说?”
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可没有胡说。圃德公,我们江家世代通晓阴阳五行,乃是邹衍先师亲传。想必贵府也会有这么一脉学问,见猎心喜,才会麻烦赵颢贤弟搜寻一二的。”
江统换上了青衣小冠,显得儒雅了许多,风度翩翩地说道。
圃德公摇摇头。
“这位家主年方十六便从军,二十余岁才回到家中,去哪里学的阴阳之术?或许是高人指点,也不一定。”
江统摇摇头,可惜地说道。
“当今天子极好阴阳,当是我阴阳家待时大兴之时。可惜啊,否则赵颢贤弟就能一步踏入朝堂了。”
赵颢突然眼前一亮,对江统说道。
“江统兄,你说的这阴阳术我们赵家没有。可这奇人我家倒是有一个……”
说罢将手往客房那里一指,两眼放光道。
江统闻言,抚手而笑。
“这位刘备倒是有些不凡之处。那就随我们一起上京,至不济也能随我入太尉府,领讨鬼校尉之职,总好过身为边军,蹉跎岁月,埋没了一身的奇才。”
双方议定,便一起向刘备住处走去,同时吩咐下人取来了纸币,到了刘备的房间。
这时刘备也正在门外洗漱,看见二人结伴前来,奇怪地问道。
“这么早前来,所谓何事呀?”
刘备的话赵颢听不懂,而江统却正好能明白,便写到。
“可愿意随我们上京?我有意推荐刘备兄入我校尉之职,不知意下如何?”
刘备回答道。
“我本来就是要上那关中,有二位作伴那是再好不过。只是为何如此突然?”
江统没有说话,只是高深莫测地站着,手上写了一个“鬼”字。
“鬼?”
江统一点头,“就是鬼!”
“刘备兄,你可知道何为鬼?凡有人处皆有鬼。其横亡厉鬼,多年沉滞者,率在幽房空宅中,是不可近,近则为害;其憧憧往来之鬼,午前阳盛,多在墙阴,午后阴盛,则四散游行,可穿壁而过,不由门户。遇人则避路,畏阳气也,是随处有之,不为害。”
“当今天下,虽太平已久,却时时有鬼物出没。天子在太尉府设讨鬼校尉,治阴中郎将,便是为了清理天下鬼域,再造人间安宁。”
“因此凡有辨别阴阳、嘘呼风雨、役使鬼神之能者,乃至通晓《河》、《洛》之文,龟龙之图,箕子之术,师旷之书,纬候之部,钤决之符,又或传习风角、遁甲、七政、元气、六日七分、逢占、日者、挺专、须臾、孤虚之术,皆可入帐中。”
“不拘高下,不避贵贱,唯人是用,唯才是举。不知刘备兄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