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原本混乱的局势,也因此稍微稳定了下来。
奇怪的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战乱,原本应该发生在元康四年(294年)和元康六年(296年)的匈奴和其他民族反叛,氐人齐万年称帝,一直到元康九年(299年)这次反叛才被消灭。结果这次却早早就被四方的边军消灭了。
而且各地因为藩王被杀而胆战心惊,生怕屠刀下一个就落在自己头上的王爷们,也只是暗中秣马厉兵,却还是在坚守自己的地盘,看不出蠢蠢欲动的心思。
更奇怪的是,朝廷颁布了一封皇帝之名的诏书,恢复了废除多年的太尉府,将原本已经演变为虚衔的太尉重新启用,由老臣裴楷担任,下设校尉、中郎将两级,似乎是欲开东汉西园新军的旧例。
西园八校尉,是汉灵帝为分外戚大将军何进兵权,于中平五年八月(188年),在洛阳西园招募壮丁设立的一支军事组织。《后汉书》卷八《孝灵帝纪》:“中平五年八月,初置西园八校尉”。
这样的命令,明显不是出于那个痴呆皇帝之口,更像是出自皇后贾南风的意思,用来加强在洛阳京中的军事力量,避免之前准备下手时无人可用的局面,只能假手藩王之力。
那为什么这个组织会演变成这个方士、术士齐聚的讨鬼校尉、治阴中郎将呢?
对此江统的回应也是很奇怪。
“诏书中提到的,武帝重病之时下了诏书,存放在中书省,诏书中依托汝南王司马亮及外戚杨骏共同辅政今上(杨骏乃太后之父,太后姓名为杨芷,非司马衷生母,而为其生母武元皇后杨艳之堂妹,为武帝继立皇后)。”
“杨骏惧怕失势,曾经从中书省借出诏书,看后不归还。当时的中书监华廙恐惧,还亲自向杨骏索取诏书,但杨骏始终不还。武帝病情加重时,杨骏要求让他单独辅政,帝点头默许。杨骏招来中书监华暠、中书令何劭,口宣帝旨作遗诏,让杨骏单独辅政。诏成后华廙、何劭二人拿给武帝看,帝视而无言,两日后就驾崩了。武帝死后,司马亮恐怕杨骏要害他,逃亡许昌。”
“因此直到贾皇后诛杀了杨氏全族,才将诏书内容公告天下,其中就提到了要恢复太尉府,以新军整编,却是行汉武帝就是。”
“汉自武帝颇好方术,天下怀协道艺之士,莫不负策抵掌,顺风而届焉。后王莽矫用符命,及光武尤信谶言,士之赴趣时宜者,皆骋驰穿凿,争谈之也。”
“因此这次一来,也不出奇。毕竟命数阴阳之论,古已有之。我也只是因上书而罢官,机缘巧合才投入其中,具体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刘备自出山以来,一直都是沉默寡言,因此也没有再诘问下去。再往前方就是关中,长安之行若是顺利,很快便将有分晓,也能够搞清楚这段历史,完全异于寻常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