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将军不将军的。董中郎手下一个小校尉罢了。”樊稠摇了摇头,似乎表示不值一提,语气中却还是咬住了校尉两个字,看来还是有点自豪的。
“董中郎?可是董卓董仲颖?”
“那是自然,我西凉军中只有一个董中郎。”
“那想来也是董中郎要抓我咯?”
樊稠黑气笼罩的脑袋发出了一阵的m瓮里瓮气的笑声。
“董中郎哪里知道你。是某家的主意抓你回去将功赎罪。”
刘备在阴马上扭动着身体,很惊讶的问道:“你抓我做什么?我破坏了你们的大事,不是应该杀我泄愤吗?”
樊稠哼哼了两声。
“我奉命到京畿抓捕民夫,在河阳城被你破坏了那是你的本事,我为何要泄愤。”
“那你是跟我何愁何怨?”
“你要是做成了,那你就是我们的人大恩大德。去见了董中郎我再跟你说。”
之后不论刘备再怎么追问,樊稠只做闷声葫芦,无论如何也不肯透露了。
奔跑了不知多久,前方已经隐隐约约看见一处高大山脉的样子。地势起伏较大,北坡陡峭,南坡较缓,岭坡连绵,沟壑纵横,地形地势连绵不绝,巍峨万丈!
“北邙山到了,闯过了北邙界,就能回到西凉军中了。”
樊稠淡淡的说。
这时,天上的重重云雾裂缝里,绽放出了一道青色的光彩,犹如闪电一般劈在大地上,变化成了一座巨大的青铜大门,上面雕有数不尽的山川鬼怪,虎豹奇珍,巨大的门扇厚重无比,绝非人力能够动摇。
这座大门,就这样稳稳当当地挡在了樊稠他们的面前。
樊稠挥舞着手中的长槊,像挥舞着指挥棒一样,带领着全部的队伍迅速的转向,疯狂的想逃地青铜大门所在的方向。
可奇异的是,不管他们往哪个方向跑,都会看见那座大门竖立在他们的面前,稳如泰山。
那道大门慢慢的张开一个缝隙,一股吹的骨头发冷,灵魂结冻的罡风就从里面吹了出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正面吹向刘备处。
只见樊稠一个挥手,就有两队骑兵从两翼转中军,正面扑上了那道寒气,瞬间被吹的魂飞魄散!
趁此机会,樊稠带着剩下的人马转过方向,向着北邙山奋力狂奔。
这一次,每一次罡风吹袭,都会有几队鬼兵前五赴难,剩下的人继续前行。
“你们这是做什么?那风为何在追着你们?”
刘备不解的问道。
樊稠黑雾里叹了口气,说道。
“鬼门向来只引渡活人,已经多年不接阴魂了。它不是追我们,而是追你。”
“那你们为何不放我下来?”
樊稠说道:“西凉军的袍泽早就死了,就剩我们几个还在苟延残喘。与其这么拖延着活下来,还不如干脆利落地拼一把。鬼门要是吸够了阴魂,也会关闭,不再追逐离体生魂。”
“阁下,我拜托你件事。”
“无论如何请你到西凉军中一趟,我樊稠如果有下辈子,就算千刀万剐,也要还你的恩情。”
刘备无奈笑到:“你这算是请君入瓮吗?”
樊稠无所谓的一笑。
“某家的弟兄们,就要靠阁下了。”
“西凉铁骑,随我冲锋!”
刘备眼见樊稠忽然带着剩下的骑兵,一个猛然地调头,就冲向了那座身后不断追赶的青铜大门。
“冲锋!”
随着樊稠最后一声怒吼,一起冲锋的只有那些无声无息的西凉铁骑鬼兵们。
他们面无表情,朝着一个方向,做着同一件事。
端枪。
平放。
策马。
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