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酒店处理工作文件，听到消息后脸色都变了，二话不说，亲自赶到剧组。
就当大蜜蜜等到无聊，偶尔指挥热巴拍下桌子、跺下脚，造点动静，总算听到了赵雅的声音。
在支开车外七八米处的工作人员后，赵雅气喘吁吁上车，额头都是汗，连忙感谢大蜜蜜的提醒。
这种事情，她们还真的忽略了。
以为剧组就是一个天然的安全环境，以为那些工作人员都是自己人，以为不会有任何意外。
竟然忘记了顾清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RMB。
就像拍卖时郭老师打趣的那一句——顾清摘下一根头发都能卖到钱，那可绝不只是一句戏言。
有的是粉丝愿意花重金买入，有的是狗仔愿意高价收购。
万一外面的那几个员工，真以为顾清睡着了没动静，产生歹念。
不说别的，
光是来车上拍几张照片，卖给狗仔，都不敢想象能换取多大的利益。
人心隔肚皮。你永远不知道，那个对你笑脸相迎的人，转身之后会做什么。
“不客气，就当是给弟弟车上弄脏的赔罪吧。”
杨蜜摆摆手，语气随意。
“对了，弟弟醒了之后，记得说一下姐姐我的好心好意，免得他不知情。”
亲自守到赵雅来了之后，大蜜蜜微微掩住口，打了个哈欠。
宿醉之后也没怎么睡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她戴上口罩，挽着热巴离开。
好不容易做了好事，哪能深藏功与名？
她也是再三叮嘱了一下，那语气，活像一个做了好事生怕别人不知道的小学生。
“好的好的，杨老师，热巴老师，您们慢走。”
赵雅连忙起身相送，腰弯得很低。
在这之后，赵雅也是亲自坐镇，监督着两位钟点工将车内打扫得干干净净。
地毯吸了一遍又一遍，桌面擦了又擦，连角落里的灰尘都没放过。
然后她才到沙发坐着，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待自家老板睡醒。
……
而另一半，大蜜蜜和热巴也坐在车内，准备再回酒店补个觉。
“一霖这个疯婆子艾特我这么多次干嘛？”
“连碧婷和彩洁也疯了？”
无聊的大蜜蜜翻开手机，惊讶发现，她的小时代姐妹群，消息积累早已是99＋。
那个群平时冷清得像南极，偶尔有人发个表情包，半天没人回。
今天这是怎么了？
乘车的路上睡不着，正好看看姐妹们的消息。
而这一看——
杨蜜从错愕、震惊、再到不可思议，爆了句粗口：“我靠，这是真的假的？！”
“蜜姐蜜姐，彬彬跟我说，弟弟把冯导给打了！！”
同一时间，
热巴也收到了顾清的“光荣事迹”。她举着手机，美目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等一下，巴巴你先别说话，我脑子有点乱。”
手机放到腿上，杨蜜纤手不停抓着两边的秀发，把刚整理好的发型又抓成了鸟窝。
她似在迟疑自问，声音都变得不太利索：
“她们说……冯导逼迫赵小刀和蒋心跳舞，然后顾清赶到，气得把冯导给打到医院去了。
最后，被打的冯导不仅没报复，事后还主动发短信跟顾清他们仨道歉……是这样吧？
我没说错吧？”
她的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在确认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就熬夜打了两天游戏，娱乐圈就变样了？”
大蜜蜜怀疑起人生，整个人靠在座椅上，望着车顶，眼神空洞。
就连她这冲浪的速度都跟不上娱乐圈的节奏了。
我是真老了吗？
“蜜姐，这件事不像假的。冯导……指定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热巴同仇敌忾的回道，认为顾清打的好。
“这个是重点吗？！”
大蜜蜜快被蠢得过呼吸了，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高了八度，“事情的重点，不是顾清居然敢打冯导，而且打了冯导，冯导还得主动道歉……这……这……这特么合理吗？！”
她的价值观被冲击碎掉了。
像一面镜子被人从高处扔下，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怎么都拼不回去。
这是大蜜蜜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的事情。
那可是冯导诶——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华语电影圈的“老炮儿”。
她这辈子还没和这种级别的大导演合作过！
人家但凡愿意给一个试镜机会，大蜜蜜不管再忙，都愿意屁颠屁颠地过去。
结果，顾清这就反手把人家打了？
打了还不算，人家还得主动道歉？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蜜姐，弟弟的确有点冲动。不过他人也太好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他了。
不说做女朋友，哪怕是做朋友都很安心呀！”
热巴已经迷糊了，美眸里闪着星星，语气里满是崇拜。
杨蜜：“……”
她有时候真想掐死身边的姑娘。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他“人好”吗？
重点是他打了冯导还全身而退啊！
这背后的能量，这背后的人脉，这背后的……到底是什么？
“不对！我明白了！！”
杨蜜突然一惊，恍然大悟地瞪圆美目，侧过身，面对热巴。
“蜜姐，怎么了？”
热巴被吓了一跳，连忙追问。
“伤！顾清身上的伤，不是赵小刀弄的！”
杨蜜斩钉截铁，语气笃定。
“啊？不是莉颖前辈？”
热巴疑惑，脑子转不过弯来，“可弟弟不是承认了吗？”
“他承认个屁！我一直套他话，他都没承认是赵小刀，一直在沉默，你没看见吗？”
杨蜜说道，语速很快，像机关枪一样扫射。
“蜜姐，敢情你真是套弟弟的话呀？！”
热巴惊恐，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没开录音吧？”
杨蜜：“……”
“你个死丫头，能不能关注事情的重点？！我就是好奇问一下，开什么录音！”
杨蜜气得拍了下热巴的大腿，“啪”的一声脆响，疼得热巴娇呼吸气。
她这才又轻拍下额角，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清那小子身上的伤，根据我在圈内多年的判断，搞不好……哼哼，是打了冯导的代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蜜姐，你是说弟弟去陪……”
热巴小口微张，俏脸复杂，美眸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大概率。找人摆平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没看他都低着头不回我话吗？肯定也是觉得很屈辱。”
杨蜜叹了口气，莫名都觉得有点同情，桃花眼里满是欷歔，“这小孩还是太冲动了，为了个赵小刀，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值吗？”
“唉……原来当富婆这么好吗？”
热巴不由也叹了口气，美眸望着车顶，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向往，“好想体验一次啊。”
可在她说完之后，突然发现身边没声了。
热巴一扭头，发现了自家蜜姐惊恐的眼神。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又像在看一个暴露了真面目的卧底。
糟糕，人设掉了！
……
一晃来到下午一点左右。
一觉睡醒的顾清，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贴上了怎样奇奇怪怪的圈内杂谈。
“年轻真好。”
他只觉神清气爽，浑身都是干劲。
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整个人像充满了电的手机，满血复活。
“老板，你醒啦？”
赵雅在卧室外敲了两下门，声音欣然。
“小雅姐，你怎么在这？”
顾清检查了下衣服——完好无损，T恤还在，裤子还在，连扣子都没少一颗，并且身上和脸上也没有多余的涂鸦。
“果然，蜜姐没我想的那么坏。”
他松了口气，好奇拉开门。
“事情是这样的……”
赵雅一通解释，把杨蜜的提醒和安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感激道：“多亏了杨蜜老师提醒。
老板，以后你一定要注意一点，千万不能一个人睡在车上，必须得有人照看着。不然万一出事情就完蛋了！”
“这下倒还真欠了蜜姐一个人情。算了，不计较她把我车弄脏了。”
顾清倒没低估问题的严重性。
出道三年，经历了多次私生堵截——机场、公司、酒店、校园、乃至还差点被掀过车。
他不会怀疑人的多样性。
有些人，为了钱，为了心中的执念，什么都干得出来。
“老板，肚子饿吗？我让人给你做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