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是什麽来路?」婠婠靠在帐内,望着帐顶出神。她见过无数高手,却从未见过像王静渊这样的。
这样的人,按理说早就该名扬天下了。可他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之前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他的名字。
「莫非————是哪个隐世老怪的弟子?」婠婠暗自思忖。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即便是三大宗师的弟子,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恐怖的修为与手段。
夜深了。
营地外的树林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树梢,落在营地外围的一棵大树上。那人一袭黑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正是阴癸派长老,边不负。
他居高临下,将营地里的情况尽收眼底。五百士兵的布防、岗哨的位置、巡逻的路线,在月光下一目了然。
「乌合之众。」边不负不屑地摇了摇头。这些士兵虽然装备完备,但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嫩,布防虽然中规中矩,却漏洞百出。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防线,落在营地深处那顶小帐上。帐外站着四名士兵,帐内隐隐有人影晃动。
「婠婠————」边不负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对这个师侄垂涎已久,可惜祝玉妍一直护着,他找不到机会下手。现在婠婠落在外人手里,他若能将人救走,那便找个地方给吃了。
生米煮成熟饭,祝玉妍也不好说什麽,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麽干了。偌大一个阴癸派,祝玉妍需要他的地方,还多着呢。
边不负没有继续想下去,身形一动,如同一片落叶般从树上飘下,无声无息地掠过营地外围的防线。
他的身法极快,快到那些巡逻的士兵只感觉一阵微风拂过,连影子都没有捕捉到。几个起落间,他已经穿过三道防线,逼近了关押婠婠的帐篷。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一个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来了就来吧,还鬼鬼祟祟的,像个淫贼一样。」
边不负身形一滞,猛地擡头,只见营地最高处的那块大石上,王静渊正盘膝而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悠然自得地喝着,仿佛在这里等了他很久。
「你就是王静渊?」边不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美得不像话,就像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
「是我。」王静渊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边不负,「你就是阴癸派的边不负?长得不怎麽样嘛,我还以为阴癸派的长老至少得有点卖相,结果就这?我记得阴癸派选弟子,不是先看外貌的吗?」
边不负其实脸白无须,长得潇洒英俊,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双目开合间如有电闪。
怎麽也称得上是个老帅哥。
但这话出自王静渊之口,边不负竟难以反驳。
边不负脸色一沉:「小辈,找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天魔莲劲》全力催动,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一双手掌裹挟着阴寒的真气,直取王静渊胸口。
这一掌,他用尽了全力。
王静渊没有躲,也没有挡,只是伸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金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光壁,边不负的掌力撞在光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金光剧烈闪烁,却没有碎裂。边不负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从掌心传来,整条手臂一阵酸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数步。
「这是什麽武功?!」边不负骇然。
「法术,很奇妙吧?」此时的王静渊,须发已成白色,无风自动。
边不负咬牙,强忍手臂的酸麻,再次催动真气。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近身,而是双手一挥,数道黑色的真气如同毒蛇般从掌心射出,在空中盘旋缠绕,从不同方向朝王静渊袭来。
这是他从《天魔大法》中参悟出的独门绝技「魔心连环」。每一道真气都蕴含着阴寒之力,一旦被击中,真气便会侵入经脉,冻结气血。
王静渊看也不看,只是擡手一挥。
一道淩厉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那几道黑色真气的交汇点。剑气与真气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黑色真气四散飞溅,将周围的树木炸出一个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