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对自己有利无害。宇文阀确实是李阀的心腹之患,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可以。」李世民点头,「不过王公子能提供什麽?」
「你知道宇文化及手里那几艘五牙大舰吧?」
「当然知道。五艘五牙舰,是杨素督建,我朝水师倚之威压四海。」
「有一艘出了纰漏。」王静渊眨了眨眼:「就在前不久,在扬州附近,有一艘五牙舰受损严重,龙骨都断了。宇文化及不敢上报,正在偷偷修缮。你们李阀要是想做什麽文章,这可是个好机会。」李世民瞳孔微缩。五牙舰是大隋水师的命脉,损失一艘都是大事。宇文化及隐瞒不报,这可是欺君之罪。虽然杨广现在被架空,但这事要是捅出去,宇文阀至少在面上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王公子此言当真?」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王静渊笑了笑:「至於怎麽用这个消息,那就是李公子的事了。」李世民郑重地抱拳:「多谢王公子告知。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回报。」
「回报就不用了。」王静渊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李公子,我这个人说话直,你别介意。我看你们李阀,说实话,不太看好。」
李世民眉头微皱:「为何?」
「你们李阀占着太原,兵精粮足,但有个致命的弱点,你们没有一个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绝顶高手。」王静渊说,「你看看其他几家,宇文阀有宇文化及,虽然被我打过,但好歹也算一流。
宋阀有宋缺,虽无宗师之名,但有宗师之实。独孤阀有尤楚红,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功力还在。你们李阀呢?李渊自己武功平平,你们兄弟几个也还没成长起来。这年头,没有绝顶高手坐镇,终究是差了口气。
太容易被人斩首了。」
李世民沉默不语,他知道王静渊说的是实话。
「不过嘛……」王静渊话锋一转,看着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看好李阀,但我看好你。李世民一怔:「王公子此言何意?」
「我的意思是,你们李阀能不能成事,关键不在你爹,不在你大哥,而在你。」王静渊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语气像是一个过来人在指点後辈,「你这个人,有魄力,有眼光,能用人。
上面还有父亲和大哥当活靶子吸引火力,你将来要是能掌权,李阀还有希望。要是不能……」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李世民的眼神复杂起来,他看着王静渊,像是要把这个人看透。但王静渊的表情太过坦然,坦然到让人分不清他是真心还是试探。
「王公子,你这些话,世民就当没听过。」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抱拳道,「他日若有机会,定当与王公子把酒言欢。」
「那就这麽说定了。」王静渊笑了笑,钻回车厢,「贞娘,走吧。」
卫贞贞一抖缰绳,马车继续前行。
擦肩而过时,李秀宁忍不住回头看了那辆马车一眼,低声问道:「二哥,这人说话好生奇怪。什麽叫他看好你,不看好李阀?这有什麽区别?
还有,此人出行,就带了个宠妾。无论马夫还是侍卫,均是美人。可见其贪恋美色,非是什麽高人。」「秀宁,慎言!」李世民知道,只要武功高深者,必然耳聪目明。而王静渊能够斩杀杜伏威,绝非泛泛之辈。
也如他所想的那样,王静渊确实是听见了。他朝着傅君焯摊了摊手:「你看,我就说吧。现在我被人当成色鬼了。」
傅君焯白了他一眼:「你难道不是吗?」
「哦,那你们三个,没一个人能够反抗我。都过了这麽久了,我尝过你们的滋味吗?」
卫贞贞羞红了脸,嫦嬉只是媚笑不语,傅君焯一引缰绳,跑到前面去了。
马车里,棺嫔靠在软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王静渊:「王公子,你可真厉害,几句话就把李阀的二公子说得呐呐不能言。不过嬉儿有一事不明。」
「说。」
「你刚才说「不看好李阀,但看好他』,这不就在明着在说他若想行那兄弟阅墙之事,你会帮助他吗?这种露骨的挑拨,他回去不会告你一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