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希张了张嘴，又闭嘴。

单娜齐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诺诺拿不住是不是？”

“嗯。”

颜希点头承认：“知行和知微还有苏家做后盾。”

“今安哥都安排好了。”

单娜齐沉声道：“诺诺的股份作价卖掉，然后什么都不管了，你还想说徐总不在，没人替诺诺主持，放心，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会有几个人站出来。”

停顿了会。

单娜齐说：“我是其中一个，会飞回国替诺诺主持。”

“还有唐晓晴吧？还有谁？”

颜希想了一圈，赵知行和赵知微有苏家，徐曼曼不在，赵知诺能依靠谁？总不能是童艺敏吧，童艺敏在总裁办都说了不算。

应该是在公司有些根基的人，或者在社会上有些名望的人。

再者股份卖什么价，总不能太便宜，这都需要人来帮赵知诺把关。

“具体还有哪些人，我不清楚。”

单娜齐说：“我只知道我要回去。”

“算了，我们还是先去海力士，你和他们接触到哪一步了？”

抬腿走了几步，颜希顿住，笑着摇摇头，赵总最疼的还是诺诺？难怪以前沈总和沐瑶喜欢吃徐总的醋。

郡沙。

唐晓晴24小时不离开自己的帆布袋，去哪里都背着，帆布袋里缝着三份合同，她谁也不敢说，一个字不敢吐露。

连对刘美娥都隐瞒死死的。

然而，心理压力最大的也是她。

这是赵今安给她最后的交代，做的最坏打算，所以唐晓晴一直以为赵今安出不来了，在里面会出现意外。

却又不能对任何人讲。

合同从没出海，它就缝在一个10多块钱的帆布袋里面。

唐晓晴从大一开始背的一个帆布袋。

如果说颜希是乱揣摩，唐晓晴还知道一个人：蒋婉儿。

赵今安电话里和唐晓晴提过一嘴“如果以后...有能力的话，帮诺诺找婉儿来帮帮她，算了，太遥远了...”

这算是最后在沪城庄园无聊的几句闲聊。

不过唐晓晴听进去了，她没去蒋家坳，只侧面打听了下蒋芷晴和蒋婉儿。

京都。

胡娇知去了医院看望苏缅，这三个月时间没少跑医院。

没有刻意问合同。

那是陈芮的猜测，尹晓兰守在觉元生物研发中心。

冯若丹来了趟京都，等了两天，由于苏景行工作性质要在年前回郡沙，郭婉清每天会抽时间来医院。

“晓兰，你告诉奶奶和婶婶了吗？”

郭婉清对尹晓兰态度很好，尹晓兰对苏缅的用心，她和苏明松都看在眼里，尹晓兰对待苏缅比苏墨还上心。

“没有。”

尹晓兰说：“...不想她们希望又失望。”

“...嗯。”

郭婉清沉重点了点头。

斯泰第三次过问郭婉清：“苏夫人，可以尝试经颅磁刺激和颅直流电刺激疗法，还有正中神经电刺激...”

“你们说有危险。”

郭婉清和苏明松商量过，犹豫不定：“也许会更糟，也许会有后遗症。”

“那就这样一直下去？”

斯泰不说话了，苏缅不是普通人，自己承担不起后果，他不替苏明松和郭婉清做决定。

“她流了一滴眼泪，说明她很想醒来。”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病人自己的意愿？”

“也许对她们来讲醒来一天，好过一辈子这样躺着。”

郭婉清听了还在犹豫，这些她和苏明松都考虑过，可，是自己的女儿啊，哪能上下嘴唇一碰说的那么轻巧？

尹晓兰说：“要不问下今安？”

郭婉清踩上鞋套，佝偻身子走进去看着躺床上的苏缅，精致古典的瓜子脸越来越消瘦，一直是营养液会瘦。

像是做了很长时间思想斗争，郭婉清拿出手机又佝偻身子走出来。

用仅自己一个人听见的声音说：“我和老苏打个电话。”

尹晓兰一直跟在郭婉清身后，看眼时间：“...除夕夜了。”

医院，外面没有鞭炮声。

郭婉清捧着手机和苏明松沟通，尹晓兰靠在窗户旁，外面一片白雪皑皑，映照着京都的黑夜，成功与否？

刺骨寒风直往里面灌。

大概过了10分钟，尹晓兰喃喃道：“两年半了，还有谁记得苏缅？”

“大家...都开始吃年夜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