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明天见了张学政之后再说吧。

陆阳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连张学政的面都还没见到，他是什么态度、什么诉求、什么底线，这些关键信息一概不知，坐在办公室里凭空推演不过是浪费时间。

还是要看看张学政那边到底怎么出牌。

不过话说回来，陆阳心里也确实对接下来这场会面不抱太大的希望。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起身拿起外套，回了家。

他很少把一件事提前看衰，但张学政这条线，他直觉觉得多半只能是个备选。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十点钟。

顾城依旧在楼下迎接，把张学政引上电梯，穿过走廊，带到陆阳的办公室门前。

徐立强照例在门口候着，微微颔首致意之后，推开门将张学政让了进去。

陆阳看到张学政进来，立刻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绕到前面，主动朝张学政伸出了手。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的气质介于正式和随性之间。

握手的力度不轻不重，稳稳当当的。

“张总你好，我是陆阳。”

张学政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

他之前当然也在新闻和财经杂志上看过陆阳的照片，但照片和真人是两码事。

真站到面前了，他才切身体会到那种视觉上的冲击。

就是这个人，二十出头，大学还没毕业，白手起家，现在是中国首富。

这种冲击感让他在心里多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但他很快就把这份惊讶收了起来，双手一起伸出去，紧紧地握住了陆阳的手。

“陆总，您好您好！我是闻泰的张学政。”

他的声音洪亮，热情而不失分寸，语速比一般人稍快一些，透着一种技术型创业者特有的干脆利落。

陆阳收回手，侧身将张学政引到一旁的会客区，请他在沙发上坐下。

徐立强安静地走过来，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到一旁，坐在角落里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张学政没有像昨天的王来春那样先喝口茶稳一稳，而是坐下之后几乎没有犹豫，便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陆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当时顾城联系我的时候，我都感到非常惊讶，没有想到您居然对我们这个行业生出了兴趣。”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着陆阳，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打量。

他这句话说得其实是非常有目的的。

“对我们这个行业生出了兴趣”这几个字，既像是在普通的寒暄，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想看看陆阳对这个兴趣到底是怎么个兴趣法。

是想投资？是想收购？是想找代工厂给自己做产品？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

毕竟陆阳这么一个中国首富，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把他从南方叫到首都来，就为了跟他喝杯茶聊聊天，他也没到那个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