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把那条干了几百年的河清理出来?”
施思勉如遭雷击般看着宋启明,脑子里嗡嗡响好似下一秒就要昏倒了。
宋启明点头,“荒地缺水,本官打算凿山让碎玉川的河水重新流出来,现在的河道太浅,得挖。”
炸药的事情不能告诉外人,所以宋今昭和宋启明打算以凿山为借口先修整河道,再找个雷雨天炸山,到时候就说是天上降下惊雷把山给劈了。
“大人,那是座石头山,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要想凿穿起码得几十年。”
施思勉捂着胸口大喘气,他苦口婆心地劝诫、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眼看绥宁城有变好的趋势,知府大人的脑子怎么就开始变蠢了。
宋启明义正言辞地说:“只要能解决绥宁城的灌溉问题,别说是几十年,就算是一百年本官也愿意去做。”
施思勉脑子更晕了,刚想跪下继续劝解,眼前一黑就往地上栽。
蓝溪冲上去将人接住,施思勉双眼紧闭晕了过去。
宋启明站起来有点懵,怎么说几句话人就晕过去了?
“来人,快去请郎中。”
没过多久宋诗雪拎着药箱跑进来。
手指搭在施思勉的手腕上,片刻后眼里闪过一抹异样,嘴唇张张合合又把话咽下去换了个说法。
“施大人这是劳累过度,休息几天就无恙了。”
宋启明恍然地同时又蹙了蹙眉头。
自己不在府衙的这些天是施思勉在城外监工,但监工又不是自己下地干活,这就劳累过度了?
就在他准备反思的时候,宋诗雪突然碰了一下他的手臂,抬起头发现对方在朝自己使眼色。
心中微动,默默跟着走到屋外没人的地方。
宋诗雪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脸庞微微发热。
“施大人年近六旬床事方面还需节制,否则肾精耗伤,像今日气机逆乱的情况还会发生。”
宋启明愣住,反应过来后脸庞红一阵黑一阵,话到喉咙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了,等他苏醒后我提一嘴。”
六十多岁精力还这么旺盛,看来自己安排给他的事情还不够多。
若是累得倒头就睡,哪里还有心思干别的。
见他明白,宋诗雪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点头。
年轻人肾元亏损的病例她遇见过几次,可六十岁的老人却是第一次。
根据刚才的诊脉,昨天晚上绝对次数不少。
施思勉醒来后宋启明把事情一说,羞得他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见人。
反对清理河道的事情也忘到了脑后,等休息几日后去城外看,宋启明都已经动工了。
望着被挖上来的土,施思勉愁眉苦脸一上午后只能认命。
无非是忙活三年后扔下一个烂摊子不了了之,到时候把事情往宋启明身上一推,新来的知府只能认栽,问责不到自己身上就是。
京城皇宫里的御书房内。
皇帝萧承景看着谷中旬的奏折脸色黑如锅灰。
他用力将奏折砸在龙案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好一个贾德茂,吃里爬外的东西,朕要斩了他。”
“咳咳咳——”一口气呛到嗓子,他捂着胸口难受得脸色都变了。
赵言德连忙走过去给他顺。
“皇上别生气,不值得为这些人伤了龙体。”
萧承景跌坐在龙椅上目光有些涣散。
“言德,朕的身体是不是没以前好了?”
警报声响起,赵言德笑容牵强地开口安慰。
“皇上龙体康健,只是近几日您批折子批得有点晚,还是该好好休息才是。”
萧承景闭上眼睛安静了许久,精力恢复些后开口、语气略显沉重。
“拟旨,青峡县县令贾德茂勾结奸商、私贩官盐,以至于动摇国本,赐满门抄斩。”
“搜缴出来的二十万两银子充进国库,其余私盐交给宋启明处置,也不算他忙活一场。”
“盘州杨氏先按下不动,谨慎防范即可。”
圣旨传到绥宁城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看着十几米深的河道宋启明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告诉海县丞,尽快把存放的私盐卖给当地盐商,然后把银子送到府衙来。”
劳动力是免费的,但每天吃喝需要粮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