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爆发在汪淇家买新房的时候,汪淇的妈妈先看好了一套很老的学区房,因为那里有全市排名前几的重点小学,汪淇也是对他妈妈言听计从,他们很快就卖掉了拆迁分的一套房子,交了这套老学区房的首付,剩下的贷款也是每个月汪淇妈妈打过来,汪淇也通知了金子,说结婚的房子应该会买在他家附近,金子其实不是那种没有主见的女孩,她希望她的家可以由她来参与选择,没想到这件事引起了汪淇妈妈的反感,从那以后汪淇和金子在一起相处时总有说不清的别扭,两个人都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好在分开的时间比相聚的时间多,金子也没有过多的去想。
转眼两个人交往了两年多了,金子也在过年时把汪淇带回家给父母看看,就是在从汪淇家去车站的时候,金子感觉到了气氛好像无比的冰冷,每个人都不笑也不说话,说不出来的怪异。
北方的家人们都很热情,金子的父母也觉得挺满意,只是从老家回来后两个人再也没提过结婚的这个事情。又过了几个月,汪淇因为工作调动去了杭州,金子在假期的时候去看他,也想把两个人的关系问个清楚。
汪淇接金子回到了他的宿舍,金子开门见山的问:“我父母在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事了,也为我准备了嫁妆,把老家的一套房子卖掉了,他们搬去拆迁给的房子里住。”金子回想起那天她在逛商场,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妈妈说爸爸喝多了,爸爸抢过电话,呜呜的哭,他对金子说房子卖了,为了怕金子结婚的时候没有钱用,金子也哭了,她从来没见过爸爸这样,也知道父母都很喜欢这套房子,房子卖了,他们只能搬到远一点的郊区去生活,来回上班都要多不少路,金子的妈妈劝金子不要想太多,她说那边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不如卖掉这边的去住。就是这个电话,让金子下定了决心催婚,她和汪淇虽然不是轰轰烈烈的爱,但毕竟也这么长时间了,金子也是实心实意对汪淇好的,只是最近几个月觉得两人的关系很是怪异。汪淇见话也说道这个份上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对金子说:“其实我妈妈在半年前就不同意了,家里也总是在问我有没有和你分手。”金子没想到,原来到最后还真被小梦那个乌鸦嘴给说中了,到头来,他们还是倒在了早就知道结果的障碍上。金子沉默了一会,抬头说:“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扭头就走了。
金子买好了回去的车票,汪淇也一路跟着她来到了车站,金子还记得临进检票口之前她听到汪淇小声的说:“可不可以不要走。”她假装没有听到,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车站。
在车上金子删除了汪淇所有的联系方式,他们共同的朋友也发现金子退了很多群,于是过来问,金子说明了原因后,他们都表示这也没有办法,家里的阻碍就像横在路上的一座山,人也都是有心无力。金子没有哭,她脑子里闪过这些年两个人一起相处的画面,那些快乐也确实都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是有缘无分,甚至在有一刻,金子感觉分外轻松。
金子的家人也都知道了两人分手的消息,在表示惋惜的同时也有愤怒,奇怪为什么汪淇不早说清楚这种状况,金子在一次醉酒后打电话质问汪淇:“为什么你早知道我们不可能结婚,你还是没有早点跟我说清楚呢?”汪淇回答:“因为舍不得。”金子哭着问他:“那现在就舍得了吗?”听筒里传来一阵哽咽,然后一个声音说:“现在也舍不得,我只是不能再耽误你了。”
那是金子和汪淇的最后一次对话,也许往后余生,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金子在整理从汪淇那拿回来的东西的时候,在箱子里发现了一盒鱼罐头,看了眼日期已经过期了一个多月了,金子想起了王家卫那部电影,也想起了这半年那种怪异的滋味,原来是这段感情早已经过期了,金子还全然不知,真是可笑。金子把鱼罐头扔进垃圾桶,她庆幸的对自己说:“还好没有打开吃掉,不然肯定拉肚到进医院。”她傻傻的笑了一会,然后又怔怔的发了一会呆,转身去楼下,吃姨夫做好的晚餐。
今天的梦:金子梦到自己溺水了,水很凉,冰的人想尿尿,金子扑腾着到处找厕所,却始终没有找到,惊醒时天已经亮了,还好没有找到厕所,金子心想,不然这么大个人可要尿床了,被小外甥女们看到,那可真是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