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倒一点都不慌。
我留在广缘皇家学院实验室里的分身,立刻召唤出“纯阴侍卫”和“纯阴分身”,让他们“隐形”飞到高空待命。
只要我想,随时能和他们“纯阴置换”,瞬间脱离险境。
我严重怀疑,这位女皇要么是神经错乱,要么就是精神分裂了。
但既然我能看透她的血脉,总得先查清楚缘由,理清我和她之间的因果再说。
几个卫兵应声上前,押着我往女皇的寝宫走去。
他们给我戴上了沉重的金属锁链,其中一个卫兵施展了“纯阴结界”。
我十分配合地将全属性压制到零,看起来就像是被“纯阴结界”彻底压制住了一样。
下一秒,一根泛着寒光的长针猛地刺入我的背心,显然是想锁住我的内息运转。
好在菁琎及时出手,瞬间挪移了我体内的经脉和穴位。
那根长针虽然刺得很深,几乎扎进了骨髓,却连半根经脉都没碰到。
对我来说,也就跟普通人擦破点皮差不多。
没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我放弃这具画身本体就是了。
……
我悄悄铺开“纯阴感知”,探查四周的情况。
寝宫地下藏着一片规模极大的地宫,整个地宫都被一层厚厚的灵物包裹着,我的感知根本透不进去。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
没过多久,女皇走了进来,吩咐侍女把所有门窗都关严锁死。
随后她弯腰抱起我,径直走向地宫入口。
一进入地宫,我的“纯阴感知”终于能自由探查了。
几乎是瞬间,我就发现地宫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里,躺着一具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肉身。
那竟然是我当初派去探查虚空的毛发分身!
他已没了任何生命气息。
难道是他的残念,指引我来到了这个时空?
他一定和这位假女皇有过“血脉融合”,否则我不可能看透她的血脉流转。
咦?
旁边另一个小房间里,还躺着一具肉身,容貌和这位假女皇一模一样。
不对,是和红婵长得一模一样。
她还有微弱的气息,可我的“纯阴感知”却完全看不透她的血脉。
难道?
她才是真正的女皇?
而我面前这位,不过是个冒牌货?
“哥哥,眼前这个女皇是假的。”红婵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语气无比笃定,“我记忆中母皇的气息,和那个小房间里昏迷的女子分毫不差。”
有意思。
既然这个假女皇和红婵没有血缘关系,那正好收了她。
假女皇把我放在地上,转身去搬炼丹炉和剔骨刀。
她将炼丹炉摆在地宫正中央,把剔骨刀放在炉边,又找来一块干净的拭刀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刀刃,直到刀身映出清晰的人影。
随后她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声音很轻,我听不太清,只隐约听到一句像是用汉语念的:“天灵灵,地灵灵。”
难道她真的打算把我炼成丹药,还要剔掉糟粕,只取我精华?
不管她想干什么。
我继续装作内息被封的样子,任由她折腾。
一切准备就绪,她居然真的坐在了我的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我愣住了——她居然还是纯阴之体!
既然她从未和我的毛发分身双修过,为什么我能看透她的血脉?
难道除了双修,还有别的方法能让血脉相融?
“血脉融合”自动运转起来,转瞬之间,我便感觉她与我彻底融为了一体。
奇怪的是,她和粉灵一样,也没能和我共生,总觉得还差了某个关键的必要条件。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不过名字也不重要了。
她站起身,把我抱起来,真的塞进了炼丹炉里。
我一点都不担心。
我现在全属性18级,肉身能硬抗7万多度的高温,就算是三昧真火,也伤不到我分毫。
丹火很快燃了起来,炉子里暖烘烘的,可我的心却像坠入了万古寒渊,一片冰凉。
难道她刚才和我双修,就是为了把我炼成丹药?
我隔着炉壁看着她,她也定定地望着我。
直到丹火彻底燃尽,我也没能猜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打开炉盖,轻轻把我抱了出来,放在旁边的一座石祭坛上。
我的天!
祭坛上居然刻着完整的北斗七星阵,旁边还用繁体字刻着一行小字:天启元年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座祭坛,是大兴星人当年从地球带过来的?
她又开始低声念叨,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还是汉语:“天灵灵,地灵灵,七星引路,助我仙灵归位。”
说完,她举起剔骨刀,猛地刺向我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