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窈每隔几天来一次，帮她解答那些在典籍里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她问的问题越来越深，从最基础的阵纹识别到复杂的灵力节点拓扑优化，从上古阵法的结构分析到现代阵法的材料运用，君窈有时候需要翻好几本书才能找到答案，有时候翻遍了书也找不到答案，只能说“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懂，等仙尊出关了您问他”。

钱多多每天早上在凤渊仙域的演武场里练剑。

他换了一身新衣服，玄色的劲装，袖口和领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腰带扣是一块淡金色的灵石。

钱广源让人从万宝城送来的，说是钱家少东家该有的排场。

他的头发也重新梳过了，以前随便扎个马尾就算了，现在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银簪固定住，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柳轻舞在旁边练剑，换了一件新法衣，淡绿色的，裙摆上绣着素玉剑的纹路，是素玉要求的，

“本座是上古神剑，跟着本座的人不能穿得太寒酸，穿出去丢本座的脸。”

柳轻舞本来不想换，觉得旧的还能穿，素玉在她识海里念叨了好几天，念得她耳朵起茧了才去换的。

她的头发也换了发型，梳了一个灵蛇髻，插了几根簪子，簪子的尾端垂下一小串淡绿色的流苏，走路的时候流苏在发间轻轻晃动。

她的风灵根在上界的灵气滋养下进步很快，以前只能刮起一阵小风，现在已经能凝聚出风刃了。

风刃从她掌心里飞出去，切开几丈外的竹子，竹子的切口光滑得像被刀削过一样。

“风刃的灵力还要再压缩，你现在的风刃太散了，切竹子还行，切人的甲胄就切不动了。你要把风刃压到像纸一样薄，薄到对手看不到，等风刃切到身上的时候才发现。”

柳轻舞又试了一次，这次她把灵力压缩得更紧，风刃从掌心里飞出去的时候几乎是透明的，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很淡的波纹。

风刃切在竹子上，竹子晃了一下没有倒，她走过去一看，竹子的表面有一道很细的切口，切口深不到半寸。

素玉飘过来看了看，说了一句“比刚才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够，继续练。”

铁灰剑第一次自行出鞘的时候，李寒风正在凤渊仙域后山的石台上练双剑。

玉魄在他左手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弧线，铁灰紧随其后自下而上撩起，两道剑气还没交汇，铁灰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那声音不像金属振动，更像某种被困在笼子里的活物在嘶叫。

剑身从他自己手里挣脱出去，悬在半空中，剑尖直指北，整柄剑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李寒风伸手去握剑柄，铁灰的剑身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条。

他用灵力压制，铁灰反而叫得更响了，那声音又尖又利，从后山石台传出去，穿过竹林，穿过演武场，连前殿的银甲卫都听到了，纷纷抬头往北边看。

他把铁灰强行按回剑鞘里，双手按在剑柄上压了一盏茶的功夫，剑身才慢慢安静下来。

玉魄悬在他旁边，剑身上的冰蓝色光芒一明一灭的，像是在问他“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