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583章 奉末乱世,皇帝封王

无悔华夏传 一道启玄

大奉天朝走过两百七十余年国祚,到复兴四年时早已是千疮百孔,内有流民四起,外有满清虎视眈眈,朝堂之上党争不断,地方军政糜烂不堪。复兴四年正月,深居北平紫禁城的幼帝马由崧,突然收到了来自天下八位拥兵枭雄的联名联盟信。信中诸人共尊大奉天朝为正朔,立誓共清君侧、同灭满清,共扶幼帝重振朝纲。年仅十七岁的马由崧久困深宫,早已受够了权臣掣肘,见此信后竟以为是王朝复兴的转机,立刻龙颜大悦,当即下了登基以来第一道自主颁布的圣旨,大封天下诸王:册封割据幽燕以北的蓝沐英为北明王,镇守河东的徐达为中唐王,领有岭南三郡的王伟骏为南玄王,雄踞河西的蒙桓齮为西秦王,纵横河南陕西的李自成封为顺王,割据川蜀的张献忠封为西国公,掌控湖广南部的刘鞅为南汉王,盘踞江淮东部的应占长为应王。这一封圣旨看似笼络群雄,实则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给早已分崩离析的大奉天朝又添上了一道裂痕。

转眼到了二月,关外烽烟再起,决定王朝命运的松锦之战正式爆发。盘踞辽东的清太宗皇太极,早有入主中原之志,此番点起八万八旗劲旅,亲自督军围困锦州城。锦州乃是大奉天朝关宁锦防线的核心重镇,一旦失守,清军便可长驱直入山海关。皇太极深谙用兵之道,没有选择硬攻坚城,而是采取了长围久困的策略:他下令清军在锦州城外挖掘三道壕沟,修筑坚固壁垒,彻底切断了锦州与外界的所有通道,目的就是困死城中守军,一步步打穿大奉天朝赖以存续的关宁锦防线。锦州守将连连向北平告急,奏折如雪片般飞入紫禁城,满朝文武震动。

三月,大奉天朝朝廷倾尽全国精锐,命蓟辽总督洪承畴率领十三万边军主力驰援锦州。洪承畴本是文官出身,却深谙兵略,原本计划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解救锦州之围。可此时朝堂之上却催促进兵,洪承畴只得仓促进军,很快被清军主力牵制在松山一带,进退不得。而原本约定出兵夹击清军的诸王联盟,此时却各怀鬼胎,非但没有配合大奉军作战,反而趁机抄了洪承畴部的后路,抢夺辎重粮草,十三万援军被硬生生打退,只能退守松山孤城。经此一败,大奉朝外镇精兵元气大伤。幼帝马由崧痛定思痛,认为各镇监军内臣弄权误国,当即下诏罢免了全国各镇的监军宦官,试图整顿吏治、重整军政,可此时王朝的统治机器早已从根部腐烂,纵然有这番操作,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挽回江河日下的局势。

四月,原本占据优势的联盟军已经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准备对被围困在锦州城外的清军发动总攻,眼看就能彻底覆灭满清主力,解决关外大患。可皇太极早已看穿联盟松散的本质,暗中派密使携带黄金万两、裂土封王的许诺,找到了应王应占长最信任的亲信部将许峰。许峰本就是野心勃勃之徒,早就不满屈居应占长之下,得了满清的承诺,当即一口答应,开始暗中策划破坏联盟。

进入五月,老天爷也不肯给大奉天朝留活路,山东、河南、山西、陕西整个北方各省爆发了百年不遇的大旱,从春到夏滴雨未下,土地裂得能塞进拳头。紧接着遮天蔽日的蝗虫从关中飞来,所过之处禾苗尽毁,原本就颗粒无收的灾区彻底绝收。灾荒迅速蔓延,饥民遍野,最后甚至发展到了人相食的惨状,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就在这片焦土之上,许峰开始了他的阴谋:他四处散布谣言,挑拨诸王关系,又派出心腹假扮成不同藩王的士兵,在边境相互攻伐劫掠,短短一月之间,联盟内部裂痕陡生,相互猜忌,再也没有了合力攻清的心气。

六月,北方旱灾未平,南方又遭了水灾,江南鱼米之乡的苏州、松江、湖州等地连降暴雨,持续月余不退,太湖决堤,大片良田被洪水淹没,房屋冲毁无数。江南本是大奉天朝的钱粮根本,水灾之后粮食绝收,米价一日三涨,每石米涨到了五两白银,寻常百姓根本买不起,饿殍浮满河道,百姓生活陷入绝境。掌控南方的南汉王刘鞅和南玄王王伟骏,见后院起火,不得不从前线撤兵返回南方,组织人力治理水灾,安抚灾民。联盟兵力因此减半,攻清计划彻底搁置。

七月,许峰的挑拨终于见效,本就多疑的应王应占长,在许峰不断的谗言误导下,误以为蒙桓齮、张献忠、李自成都要密谋吞并自己的地盘,竟然莫名其妙下令调动大军,对三位盟友发动了进攻。江淮大地顿时陷入内乱,联盟彻底分崩离析,原本对清军的包围圈不攻自破。

八月,许峰见时机成熟,发动兵变,突袭了应王王府,应占长全族都被许峰诛杀,史称“应州灭门”。整个应家近千口,只有应占长的侄子应时盛一族提前得到消息,逃出了江淮,辗转前往南方投靠了南玄王王伟骏,才保住了一支血脉。兵变成功后,许峰控制了大应国全部地盘,他垂涎应占长家族中的女眷,将应家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掳入自己府中,日夜纵酒淫乐,不过数月时间,这些女子就被他折磨致死,尸体被发现时全都赤身裸体曝露在卧室床上,惨不忍睹。

九月,许峰正式废掉大奉天朝的年号,取代大应国,自称“许天子”,在应天公然称帝,定国号为许朝,彻底背叛了大奉天朝,随后立刻派使者北上和清朝缔结盟约,约好南北夹击大奉。就这样,建立仅两年十一个月的大应国宣告覆灭。与此同时,被封为顺王的李自成趁北方灾荒之机,提出了“均田免粮”的口号,这个口号戳中了广大饥民的痛点,各地走投无路的百姓纷纷响应,加入李自成的队伍,李自成的部众迅速从几万扩张到数十万。到十二月的时候,天下知名的名士李岩(原名李信)、谋士牛金星、术士宋献策纷纷投归李自成麾下,李自成的势力愈发壮大,成为了北方最强大的割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