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这边。
他转回头,走到柜台边,拿起一包盐掂了掂,盐是粗盐,灰白色的,颗粒大,有点潮。
陈石头从怀里摸出钱袋,数了二百文,买了十斤盐。
老头用油纸包了,再用麻绳捆好,递过来。
陈石头把盐塞进背篓里,又问:
“有没有红糖。”
老头说:“有,不过不多了。”
指了指柜台角上的一个小坛子。
林野揭开盖子,里面是暗红色的糖块,有的碎了,粘在一起。
老头说:“十八文一斤。”
陈石头将罐子包圆了,也塞进背篓里。
出了铺子,陈石头站在街边,把背篓的带子紧了紧。
“布就不买了,背不动。红糖和盐先带回去,缺什么下次再说。”
林野点了点头,说:“布山里也能织,就是只能做粗布,还有就是慢点,回头让娘她们多纺点线。”
陈石头说:“也是,不着急。马上就冬天了,到时候窝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我们也帮着理理线。”
两个人又沿着街走了走,没再买什么。
街角有个屠户在卖肉,案板上只有一小块五花肉,肥的少瘦的多,围着好几个人问价。
陈石头过去看了一眼,肉不新鲜,没买。
林野说:“回去打猎,野猪肉不比家猪差,就是没油。”
陈石头叹了口气,道:“秀秀念叨好几回了,想养猪,山里野猪不行,得家猪,小猪崽外面才有。”
林野点了点头。
太阳爬到头顶了,街上的人少了些。
陈石头说:“差不多了,回去。”
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回到那间破屋子,陈石头把门关上,用顶门棍顶上。
两人把背篓卸下来,靠在墙角。
陈石头靠在墙上,道:
“现在外面人多了些,盐能买到了,红糖也有。但那些人的话,有的说叛军退了,有的说还在打,没个准信。”
林野道:“要不是咱们当初进山,也活不到今天。那些老头说,留在外面的,十成死了九成。这个数据太惨了,现在看起来,我们好像还算走运的。”
陈石头点了点头,“山里虽然苦,但比外面安全。”
陈石头沉默了一会儿,道:
“现在战乱可能快平息了,但没确切消息之前,咱们还是不要出来走动。但以后要密切注意外面的情况。
主要是旧的朝廷能不能守住,还是换了新朝,接下来怎么安排。
要是还乱,咱们就继续在山里猫着,别出来。
要是真恢复了,可以出来换点山里没有的东西,像是盐、布、红糖,还有小猪崽。山里最好还是要养猪。”
林野有些可惜的说:“也就是山里野猪不行,没什么油。养家猪就得从外面买,小猪崽不好弄。”
陈石头说:“以后再说,先看局势。”
林野道:“不管外面什么局势,我都愿意待在山里。
但换东西还是得出山,不过我宁可出来换完就回去,也不想在外面多待。”
陈石头笑了,“你就是个山里人。”
林野说:“是,山里自在,没什么纷争。”
陈石头看了看外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