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夏露本就性子温婉,可被李天娇的刁蛮缠得没了耐心,柳眉一蹙,杏眼瞪得溜圆,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回怼:
“我和方正农是什么关系,就不劳妹妹你费心了。倒是你,你哥平白无故会坐牢?县太爷可是你亲六舅,难不成你六舅吃饱了撑的,要和方正农合伙陷害自家人?这话你敢出去说,看谁信你半分!”
李天娇被怼得语塞,脸颊瞬间涨成了熟透的樱桃,双手叉腰,鼻尖都快翘到天上去,恼羞成怒地嚷嚷:
“二姐!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呢?你可别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勾走了魂,早晚有你哭着后悔的时候!”
李天娇不仅仅是为了挑拨离间,在她的内心深处,莫名地抵触着每一个和方正农走得很近的女人。
冯夏露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心里只剩无奈,轻轻翻了个白眼,语气冷淡下来:“行吧,我的事就不劳妹妹费神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做人得厚道点,人在做天在看,别总想着算计别人。”
说罢,她也懒得再跟李天娇纠缠,提起裙摆,脚步轻快地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李天娇望着她的背影,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转头就把火撒到了方正农身上,一双眸子瞪得通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质问:“方正农,你……你不会真跟冯夏露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
方正农靠在田埂边的老槐树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冷冷的,带着几分玩味:
“什么叫不正当?我没娶,她未嫁,我们就算凑在一起,也是名正言顺,再者说,这事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李天娇被他怼得一噎,不知怎的,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意,撇着嘴,语气酸溜溜的:
“你到底想娶几个老婆啊?你不是还跟我哥争苏妙玉呢吗?怎么转头又惦记上冯夏露了?”
方正农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开启戏谑模式,笑得一脸欠揍:“何止她们两个,还有王小翠呢。不过,我娶几个媳妇,轮得到你管?哦对了,你该不会是真想做我的小妾吧?要是你愿意排到十名之外,我倒也可以考虑考虑。”
李天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双手叉腰,脖子一梗,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硬气地喊道:
“方正农,你没睡醒吧?就你?我三姑奶奶就算嫁不出去,也绝不会下嫁给你这个登徒子!”
李天娇嘴上无比的强硬,但她心里最近也在琢磨,这个方正农除了穷以外,确实没有其他缺陷,甚至时而会联想当初自己家不退这门亲事,现在会是怎样的情景?
方正农却不慌不忙,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傲娇的身段上扫来扫去,眼神里满是回味,语气欠揍又得意:“可事实上,你都已经叫过我夫君了,还亲手给我搓过背、洗过脚,这模样,可不就完全具备做我小妾的资格了?”
他一边说,一边想起李天娇当初做丫鬟时,憋红了脸却不得不伺候他的屈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李天娇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羞又气,指着方正农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憋出一句:
“你……你真无耻!”可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试探的以退为进:“喂,你那插秧机,看起来倒是挺厉害的样子。”
方正农瞬间来了兴致,挺直了腰板,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故意加重语气,说道:
“什么叫看起来厉害?我这一台机器,顶得上十个人工,懂不懂?小贱人,今天又让你大开眼界了吧?”
李天娇咬了咬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却依旧嘴硬:“方正农,真没看出来,你还有点能耐,居然还能做出这插秧机来,你这些点子都是从哪学来的?”
李天娇确实很好奇,自从方正农被大顺军抓了丁,又开着一辆铁疙瘩逃回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竟做一些让人大开眼界的事情,难不成这小子修仙成神了?
方正农瞬间警觉起来,眼神一冷,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几分防备:“小贱人,这跟你有关系吗?说吧,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该不会是想偷我的插秧机吧?”
李天娇被戳中了心思,却依旧嘴犟到底,撇着嘴,一脸不屑:“谁稀罕你那破玩意?没有它,我们李家照样能把水稻插好,比你插得还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