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鹿溪的手从他的脖颈滑到他的胸口，指尖解着他的衬衫纽扣，她的动作不太熟练，第二颗扣子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急得她轻轻“啧”了一声。

苏陌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帮忙解开剩下的。

“你笑什么…”鹿溪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笑你可爱。”

沙发很宽，皮质很软，两个人陷在里面。

鹿溪的皮肤在朦胧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锁骨下面有一颗小小的痣，苏陌吻了上去。

“这是第一个。”

鹿溪的呼吸一滞，没有推开，反而微微仰起了下巴。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模糊的城市噪音。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苏陌的手掌贴着鹿溪的腰线，慢慢向下。

鹿溪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一团被太阳晒暖的棉花。

“陌陌…”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嗯。”苏陌应了。

“没什么，就是想喊你。”鹿溪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这个名字真好听。”

苏陌没有说话，嘴唇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下，经过她的心口，停在肋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痣旁边。

“第二个。”他说。

鹿溪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甜腻的沙哑：“你还要数啊？”

“答应你的。”苏陌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窗外的月光，“说好要留下印记的。”

鹿溪伸出手，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他眼尾那颗泪痣上。

“那这里怎么办？”她问，“你在我身上留印记，我也要在你身上留。”

“随你。”苏陌说。

鹿溪凑过去，在他那颗泪痣上又亲了一下，然后换到他锁骨的位置，用力吮了一下。

苏陌“嘶”了一声，但没有躲。

鹿溪退后一点，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的“作品”，一个浅浅的红印，在苏陌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很满意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好了，盖章成功，你是我的了。”

苏陌翻了个身，将她整个人拢在身下，鹿溪仰面看着他，嘴角还带着刚才那个笑容。

苏陌伸手把她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明明一直都是你的。”

这一次的吻不像之前那样温柔克制，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热烈，鹿溪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毫无保留的回应，一朵花在雨中终于完全绽放。

沙发上的抱枕被挤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没有人在意。

月光继续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夜色温柔，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时间在这个空间里失去了意义，过了许久，房间里安静下来。

鹿溪靠在苏陌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呼吸渐渐平复。

她的头发散在他的手臂上，像一团柔软的海藻。苏陌的手掌搭在她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陌陌。”鹿溪忽然开口，声音沙沙的。

“嗯。”

“我们待会还是在床上吧，”鹿溪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沙发让腰有点酸。”

苏陌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好，要是嫌床小，我再买张大的。”

鹿溪满意地“嗯”了一声，在他胸口蹭了蹭。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夜深了。

阳台那盏小小的壁灯还亮着，照着阳台上的两把椅子和一张小茶几，像是这个新家留给夜晚的最后一点温柔。

苏陌偏头看了一眼那盏灯，忽然觉得，这个房子从今天起真的算是一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