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五族共誓 第320章 项符燃脉护延津

战火炼神 无枉此生

管宁提刀往前,牙关咬得极紧。

“那就狠狠干。”

黑雪还在冲。

门缝前,风凌横剑压住,剑上金绿流转,硬把那股前压之势钉在原地。可那门后气机并未停,反而一寸寸往外逼,像有人隔着无尽旧土,伸手推门。

钟离霁立在侧后,白绫绷得笔直。

“第四锁动了。”

李延春捂着肩头,脸色白得吓人,手里算筹却还在响。

“第二锁塌了半段,门后换力了。”

狐玲儿一抬手,净光压上风凌肩头沾着的黑雪,黑雪被压出一层细雾。

“这玩意儿真黏。”

风凌没回头。

“盯门。”

管宁往前半步,岩臂压地。

“少师,真要冲一把?”

钟离霁目光落在门缝里,声音很稳。

“不能乱冲。”

“它现在不是想把门全开。”

“它在等。”

风凌淡声问。

“等什么。”

李延春低头看灵图,瞳孔猛地一缩。

“延津!”

这两个字落下,五人心头同时一震。

下一息,远在延津方向,地气忽然起了回应。

不是炸。

不是崩。

是一缕极细,却极真切的红。

红光先从城南旧井底下亮起,穿过井砖缝,贴着井口往上爬。再过半息,主楼残基下那片被血和雨泡透的泥地,也跟着透出暗红。紧接着,北郊裂线同时发亮,三处如旧脉复醒,一齐回照夜空。

葬龙坪地下,李延春猛地抬头,嗓音发颤。

“有回响!”

管宁一愣。

“它成了?”

钟离霁却瞬间摇头。

“不对。”

“这不是门后的回响。”

“这是延津自己在动。”

风凌目光陡然一沉,随即定住。

“项燕。”

与此同时,延津残城。

项燕棺前的火盆原本已经压得很低,盆中木炭半明半暗,雨丝斜打进来,照理早该熄了。

可就在旧井红光腾起的那一刻,火盆里的火忽然往上一拔。

火焰冲起一尺。

再一尺。

雨打不灭,反把火色映得更红。

主楼前的众将齐齐变色。

姬凰站在棺前,王旗斜立身侧,脸上雨痕未干,眼底却骤然亮了。

她低头,看向棺下。

那枚被项燕真血浸透的旧符,竟在木台暗处一点点自燃。火苗细,颜色却极深,像把多年不醒的旧脉硬生生从土里唤了回来。

韩度失声。

“那符……”

蒙旷呼吸发急。

“是项将军棺下那枚!”

李蒙往前半步,喉头滚动。

“它自己烧起来了?”

姬凰没有答。

她只抬手,握住那枚已被火意包住的旧符。掌心被烫得一颤,却没松。下一刻,她反手将玄鸟王旗往地上一顿,旗尾一甩,直垂入旧井上方。

井中红光与旗上火色同时一震。

嗡。

一声极低的脉鸣,自井下、自主楼、自北郊三处同时响起。

雨夜中,无数人猛地抬头。

他们听不懂那声音是什么。

可他们都能觉出来,延津这座几乎被打成空壳的残城,正在重新喘气。

姬凰握符的手被火意灼出一道红痕,她却只是更稳地把旗往下压了半寸。

“项燕。”

她低低唤了一声。

“借孤一回。”

风过楼前,玄鸟王旗猛地一展。

井中红光瞬间上冲,与主楼残基、北郊裂线连成一脉。旧符上的火不再只是烧符,而是顺着姬凰掌心、旗杆、井口、地脉一路往下透。

这一刻,延津城中无论是楚军、秦军、齐军、晋军,还是妖军、神域先锋,所有还活着的人都看见了一幕奇景。

残城在发光。

不亮眼。

不耀天。

只是从裂墙、断街、塌屋、旧井、城门根下一点点往外渗红。像城里那些还没凉透的血,那些不肯认命的命,那些死在城头、街口、井边的人,突然把最后一点心火递了回来。

梁起守在井边,眼眶一下就红了。

“项将军……还在。”

陈肃抹了把脸上的雨,嗓子发哑。

“不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