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银行的大楼，像一把由数据流组成的长剑，直插云霄。

陈霄的角色“BUG”走在大街上，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背景音乐里“广西科目三”的节拍还在魔性地循环。

两边的店铺橱窗里，巷子深处，所有玩家的角色都保持着扭腰摆胯的姿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劣质动画，场面壮观又诡异。

他走到了中央银行门口。

两扇由金色代码构成的巨大闸门横在他面前，门上流动着“防火墙协议”的红色符文，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陈霄没停步，径直走了过去。

他穿过大门的瞬间，红色符文像遇到热水的雪花，瞬间消融，闸门上的警报文字扭曲了几下，变成了一行绿色的欢迎标语：【欢迎‘系统优化工程师’莅临指导】。

大厅里空无一人。

陈霄走进一部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

一阵熟悉的音乐响起。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陈霄抬头看了一眼电梯的喇叭，电梯内的灯光随着音乐的节奏一闪一闪。

电梯平稳上升，最终在顶层停下。

“叮”的一声，门开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是不断流动的数据星河，地面则是一块完整的黑色镜面。

正中央，一个男人坐在一张由无数废弃合同和欠条堆叠成的王座上。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体却呈现出半透明的数据质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就是那个BUG？”

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在整个空间里回响。

“你很蠢，竟然敢闯进我的世界。”

陈霄没理他，自顾自地走到王座对面，附近没有椅子。

他随手一挥，一张和他家里一模一样的木头餐椅凭空出现。

他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你的世界？”

陈霄开口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

“房产证拿出来我看看。”

王座上的男人，那个所谓的GM，数据构成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陈霄继续说：“这服务器架在我的地盘上，机房在京城吧？每个月的网费和电费，你交了吗？”

GM的身体闪烁了一下，显然是被这句话激怒了。

“放肆！”

他从王座上缓缓站起，整个空间的亮度都暗了下去，数据星河停止了流动。

“在我这里，我就是神！”

他举起一只手，掌心汇聚起一团浓郁的黑光，里面仿佛有无数个哀嚎的灵魂在挣扎。

“我宣布，剥夺你的所有资产，冻结你的所有权限，将你定义为——永恒负债者！”

那团黑光化作一道利箭，撕裂空气，瞬间射向陈霄的眉心。

陈霄坐在木头椅子上，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

在黑光即将碰触到他皮肤的前一刻，被他稳稳地夹住了。

那团蕴含着规则之力的黑光，在他指尖剧烈地颤动，却无法再前进分毫，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毒蛇。

整个空间死一般寂静。

GM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表情，他的数据身体甚至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陈霄夹着那道黑光，拿到眼前看了看。

他看着GM，咧嘴笑了。

“不好意思，权限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