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目的就是要江屿的命。
江屿查到了一些东西,足以把江鹤鸣送进去的东西。
但证据还不够完整,他需要时间,需要把所有的线头都理清楚,然后一网打尽。
在这个时候,苏念就是他的软肋。
如果有人知道苏念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利用她、伤害她、拿她要挟他。
所以江屿选择了一个最残忍也最有效的办法,让苏念以为他要联姻,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和苏念没有关系。
这是保护她。
沈蔓不认同这种做法,她觉得苏念有权利知道真相,有权利选择要不要和江屿一起面对那些危险。
但她不是江屿,她不知道站在那个位置上,看着自己爱的人随时可能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惧。
那种恐惧,大概比死还难受吧。
沈蔓给苏念吃了退烧药,又去厨房煮了粥。
苏念的厨房干净的像样板间,冰箱里只有几盒牛奶和半袋吐司,还是过期的。
沈蔓叹了口气,打电话让林清浅从家里带点菜过来。
林清浅来得很快,还带了一保温桶的小米粥。
她说是家里阿姨炖的,本来是她自己要喝的,但苏念更需要。
林清浅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那个倒扣的相框上,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苏念喝了半碗粥,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在发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清醒的时候她会问沈蔓现在几点了,糊涂的时候她会说一些听不清的胡话,里面偶尔夹着两个字——“江屿”。
沈蔓和林清浅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底都有心疼。
苏念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住进了哪家医院。
事实上,她住进了京北第一附属医院。
沈蔓和林清浅商量之后,决定把她送到仁安。
不是因为江屿在那里,是因为仁安的医疗条件最好,苏念烧到三十九度四,不能随便找个小诊所应付。
她们把她安排在八楼的内科病房,和江屿的VIP病区隔了三层楼。
苏念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在随便哪家医院。
她的意识模模糊糊的,只知道自己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留置针,天花板上的灯很白很亮,白得刺眼。
沈蔓在旁边陪着她,偶尔出去接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苏念问她怎么了,她说是工作上的事,让她别操心。
苏念没有力气追问,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下午的时候,林清浅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陆时凛陪她来的。
林清浅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手扶着腰,步子放得很慢,像一只小心翼翼护着肚子的企鹅。
陆时凛走在她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拿着包。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像怕她磕了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