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9章 发烧

这次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目的就是要江屿的命。

江屿查到了一些东西,足以把江鹤鸣送进去的东西。

但证据还不够完整,他需要时间,需要把所有的线头都理清楚,然后一网打尽。

在这个时候,苏念就是他的软肋。

如果有人知道苏念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利用她、伤害她、拿她要挟他。

所以江屿选择了一个最残忍也最有效的办法,让苏念以为他要联姻,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和苏念没有关系。

这是保护她。

沈蔓不认同这种做法,她觉得苏念有权利知道真相,有权利选择要不要和江屿一起面对那些危险。

但她不是江屿,她不知道站在那个位置上,看着自己爱的人随时可能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惧。

那种恐惧,大概比死还难受吧。

沈蔓给苏念吃了退烧药,又去厨房煮了粥。

苏念的厨房干净的像样板间,冰箱里只有几盒牛奶和半袋吐司,还是过期的。

沈蔓叹了口气,打电话让林清浅从家里带点菜过来。

林清浅来得很快,还带了一保温桶的小米粥。

她说是家里阿姨炖的,本来是她自己要喝的,但苏念更需要。

林清浅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那个倒扣的相框上,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苏念喝了半碗粥,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在发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清醒的时候她会问沈蔓现在几点了,糊涂的时候她会说一些听不清的胡话,里面偶尔夹着两个字——“江屿”。

沈蔓和林清浅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底都有心疼。

苏念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住进了哪家医院。

事实上,她住进了京北第一附属医院。

沈蔓和林清浅商量之后,决定把她送到仁安。

不是因为江屿在那里,是因为仁安的医疗条件最好,苏念烧到三十九度四,不能随便找个小诊所应付。

她们把她安排在八楼的内科病房,和江屿的VIP病区隔了三层楼。

苏念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在随便哪家医院。

她的意识模模糊糊的,只知道自己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留置针,天花板上的灯很白很亮,白得刺眼。

沈蔓在旁边陪着她,偶尔出去接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苏念问她怎么了,她说是工作上的事,让她别操心。

苏念没有力气追问,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下午的时候,林清浅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陆时凛陪她来的。

林清浅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手扶着腰,步子放得很慢,像一只小心翼翼护着肚子的企鹅。

陆时凛走在她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拿着包。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像怕她磕了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