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自己回答了。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再也没人敢小看兰芳。再也没人敢欺负兰芳人。再也没人敢说,亚洲人打不过欧洲人。”
台下开始有骚动。
有人握紧了枪,有人挺起了胸,有人眼眶开始发红。
陈峰继续说。
“你们中间,有人缺了胳膊,有人断了腿,有人身上还嵌着弹片。但你们赢了。你们用命,换来了胜利。”
他顿了顿。
“那些死了的弟兄,他们没机会站在这里。但他们站在我们心里。”
台下开始有人流泪。
没有声音,就那么默默地流。
陈峰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眼泪,看着那些握紧的拳头。
然后他说:“赵登禹。”
赵登禹上前一步,立正。
陈峰从王文武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副崭新的肩章,金色的底,两颗金星。
他亲手把那副肩章戴在赵登禹肩上。
“赵登禹,晋升中将。全面指挥对埃及的作战。”
赵登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敬了个礼。
“谢大统领!”
台下,十二万人同时举起右手。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上只有整齐的敬礼声,和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陈峰回礼。
然后他走下检阅台,向那些伤兵走去。
第一个伤兵坐在轮椅上,两条腿都没了。他看见陈峰走过来,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
陈峰蹲下去,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那伤兵愣住了。
陈峰看着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
“报告大统领,我叫张大山,第三师第七团二营一连!”
陈峰点了点头。
“张大山,你立功了。兰芳记住你了。”
张大山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养伤。养好了,回家看看。”
他站起来,走向下一个。
第二个伤兵躺在担架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陈峰,亮晶晶的。
陈峰蹲下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缠着绷带,只剩几根手指露在外面。
“疼吗?”
伤兵摇了摇头。摇得很慢,很用力。
陈峰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叫什么?”
伤兵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李……李铁……第三师……”
陈峰点了点头。
“李铁,好好活着。活着,就是胜利。”
伤兵的眼睛里涌出泪来,顺着脸颊流下去,浸湿了绷带。
陈峰站起来,走向下一个。
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
他走遍了每一个伤兵。有的能说话,有的不能。有的有名字,有的连名字都说不清。但每一个人,他都蹲下去,看着他们的眼睛,说一声“谢谢”,说一声“好好活着”。
王文武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
赵登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一个年轻的参谋小声问:“参谋长,大统领这是……”
李铁军摇了摇头。
“别问。看着就行。”
陈峰走完最后一个伤兵,回到检阅台前。
他看着台下那数万人,看着那些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士兵,看着那些残缺的肢体和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