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无尽的爱

都把能进白石酒厂工作当成了一件值得在酒桌上炫耀的事情。

相亲的时候把“我在白石酒厂上班”这句话往桌上一拍,姑娘的眼睛都能多亮几分。

而原本贫穷的白石村现在更是鸟枪换炮。

家家户户都在翻修房子。

有的推倒了老窑洞重新砌砖房,有的在屋顶上架起了电视天线。

曾经全村只有一辆自行车的穷日子一去不返。

现在自行车铺满了家家户户的院墙。

甚至还有不少年轻人已经骑上了摩托车。

戴着蛤蟆镜,披着军大衣在村口新修的公路上来回穿梭。

摩托车的引擎声和拖拉机的突突声交织在一起,成了白石村新的背景音。

满仓叔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一切,手里的烟袋锅子叼在嘴里。

烟丝早就灭了,他忘了点。

满仓婶从后面走过来拍了他一把,说你现在比县长还忙。

满仓叔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磕了磕,说这日子放在几年前谁敢想。

现在就是给他个县长当。

他都舍不得离开白石村!

……

上海,庐山村。

周卿云今天刚把赵志刚送走。

又重新回到书房继续写他的《暮光之城》。

第一部《暮色》已经写到了十五万字,贝拉终于从爱德华口中确认了他的真实身份。

吸血鬼,这段对白他写得很轻,没有嘶吼,没有眼泪。

只有森林里持续不断的雨声和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正写到贝拉说“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时,钢笔忽然没水了。

他把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刚要继续写,楼下的电话响了。

齐又晴上课还没回来,院子里很安静。

电话铃响了四声,他搁下钢笔快步下楼,拿起话筒。

“喂?”

“周卿云!”

陈安娜的声音从听筒里跳出来,隔着一片海。

那股子雀跃劲儿把话筒震得嗡嗡响。

“你寄过来的《情书》我收到了,我也看到了!你怎么能写得这么好!”

陈安娜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憋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周卿云还没开口,她就连珠炮似的往下说。

“博子在雪地里喊‘你好吗’那段,我在家里看得哭出声来。”

“太丢人了。”

“藤井树在医院里轻轻地说‘我很好’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里被拔走了,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你把我的魂写跑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下来。

刚才那股连珠炮似的雀跃劲儿忽然收住了。

最后,陈安娜才小心的,轻轻的,带着一丝试探,一份思念,一股爱意缓缓的问出口:

“那个借书卡背面的铅笔画,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你怎么能想到那样的结尾?”

“你怎么能知道一个女孩子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

“你是不是偷偷钻到我心里看过了?”

“看过了,我对你那无尽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