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书记请讲。”
陈启明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温和笑道。
“陈书记说,你来菀城,不是来歌舞升平的。我对这句话,有些疑问。”刘宏业笑眯眯地看着陈启明,不疾不徐的缓缓道:“这些年来我们菀城的政法环境,始终坚持打防结合,社会治安大局稳定。省政法委领导和市委魏书记对我们的工作也都持比较正面的肯定态度。”
“陈书记您一上来就说不是来歌舞升平的,是不是对菀城的政法工作有什么误解?是不是觉得我们以前的工作没做好?还是陈书记掌握了什么我们未掌握的情况?”
这番话问得极不客气。
等于是在当面说陈启明完全不了解菀城的情况就在这里瞎放炮。
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启明,想要看看,陈启明打算如何应对刘宏业这番老实不客气的质疑问话。
陈启明放下茶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刘宏业,淡淡道:“刘副书记,我什么时候说过菀城的政法工作做得不好了?”
刘宏业一怔,道:“您在干部大会上说……”
“我说的是,我来菀城,不是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是来歌舞升平的。这句话有错吗?”陈启明打断他,平静的继续道:“歌舞升平是文艺晚会的事,政法系统要的是瞪大眼睛盯着违法犯罪,是容不得歌舞升平!刘副书记,你要是觉得政法工作可以歌舞升平,有一些成绩就不需要瞪大眼睛了,那我对你的工作态度同样表示怀疑。”
刘宏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本想给陈启明一个下马威,没想到陈启明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会议室内,不少人眼中也尽皆露出玩味之色。
他们本以为,刘宏业这一上来就上纲上线,肯定会杀陈启明这个年轻书记一个措手不及。
不曾想,这位书记大人虽然看起来年轻,可这嘴皮子真够利索的,而且思维足够敏捷,反应速度也快,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诘问,竟是轻而易举的就应对了,甚至还给予了反击。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宏业被噎了一下,立刻就想要开口解释。
陈启明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转头看向其他人,朗声道:“各位同志,刘副书记刚刚说菀城的社会治安环境稳定,受到了各级领导的肯定,这很好,说明同志们是有战斗力的。但是政法工作永远在路上,永远不能自满。稳定是好事,但是不代表没有潜在的问题,更不代表我们可以高枕无忧。我在干部大会上的话,是对我个人的勉励,也是对各位同志的期许!”
刘宏业张了张嘴,当即就想要再反驳几句。
可是,陈启明完全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转向公安局在张玉湖,道:“玉湖局长,回头把这两年悬而未决的刑事案件情况报表送一份到我办公室,尤其是一些大案要案的情况,我要看到具体的情况。”
张玉湖立刻站起来,道:“是,陈书记,我明天一早就送来。”
“还有检察院和法院这块,各类恶性案件的起诉和审判情况,也一并报上来。”陈启明看向检察长和法院院长,安排道。
两人同时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