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暴毙了

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羡慕的慕恩泽的泽

八月廿七这天的劳作,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才暂告一段落。

东头那块三亩多的地,总算赶在天黑前翻完、耙平、播下了麦种。

三个人一头牛回到家时,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湿的衣裳紧贴在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张春燕早已烧好了热水,备好了简单的晚饭,看着他们疲惫的神色,赶紧招呼吃饭洗漱。

农忙时节,饭食也简单,但分量十足。

一大盆杂粮粥,一摞粗面饼子,一碟子咸菜,还有中午剩下的贴饼子。

谁也没力气多说话,埋头吃饭,间或响起林清山满足的喝粥声和周桂香因为腰背酸痛而忍不住发出的一声轻哼。

夜里,张春燕在灯下用烧热的酒给林清山揉着发硬的手臂和肩膀,

林清芬则用热水给林清山和林清舟烫脚,缓解疲劳。

林大勇默默地把明天要用的农具又检查擦拭了一遍。

八月廿八,天色未明,同样的队伍再次出发。

今天的目标是西头那块将近四亩的地。

有了昨天的经验,配合更为默契。

林清山扶犁的技术似乎更精进了一些,大黄的脚步也更沉稳。

但土地的板结程度似乎比东头更甚,进展并未快多少。

张春燕这次没有完全留在家里,她把一些家务交代给林清芬,自己提着水罐和干粮,在地头帮忙。

当周桂香点种点得腰都直不起来时,张春燕便会接替婆婆,挎上簸箩,继续那均匀的播种。

她的手势起初有些生疏,但在周桂香的指点下,很快也变得稳当起来。

八月廿九,他们开始对付南边那块最零散,加起来约莫两亩半的坡地。

坡地更难耕作,需要更多的技巧和力气。

林茂源在这天早上没有去镇上,而是带着药箱直接来到了地头,

他头天晚上坐堂回来,便跟孙鹤鸣告了两天假。

“抢种是大事,家里就这几口人,多一双手是一双手。”

他对周桂香的劝阻只是摆摆手。

老大夫做起农活来,也是一丝不苟。

他的加入,不仅多了一份劳力,更让全家人的心更加踏实。

八月三十,最后一块地,也是离家最近,最平整的一块,大约两亩。

有了前三天的磨合,加上最艰难的地块已经过去,大家士气正旺。

十一亩半地,整整四天。

林家人终于赶在九月来临前,将所有的冬小麦都种了下去。

站在地头望去,原先满是茬子,略显荒芜的土地,如今已被深翻平整,变成一片黝黑、松软、沉默充满力量的沃土。

看不见的麦种正在其下安眠,等待秋雨,冬雪与来年的春风。

林清山卸下大黄身上的轭套,疼爱地拍了拍它沾满泥土的脖颈。

大黄“哞”地低叫一声,甩了甩头,好似也松了口气。

周桂香直起几乎快要麻木的腰背,看着丈夫、儿子、儿媳和那条同样辛苦的牛,又看看脚下这片刚刚被赋予新生的土地,眼眶有些发热。

张春燕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红晕和一种奇异的亮光,

这四天,她下地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累是真累,但看着自家的土地一寸寸在自己参与下被整理好,撒下种子,

那种与大地的联结感和参与感,是守着小小茶摊时未曾有过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