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孝义快步上前,刀背狠狠砸在他后颈。程度数闷哼一声,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不远处,毛书香正和林清轩缠斗。她左肩流血,动作已慢,但仍不断甩出红纱,纱上沾着蛊虫,沾到皮肤就往肉里钻。林清轩剑法凌厉,逼得她节节后退,可她嘴角始终挂着笑。
“你们赢不了……”她喘着气说,“姚真人早就算准了……你们今天……一个都走不出去……”
话没说完,孟瑶橙突然提高声音:“小心背后!”
林清轩本能后跳,一道黑影擦着她胸前掠过——是根淬毒的飞针。毛书香趁机翻身滚到柱子后,指尖又凝聚起一点媚光。
“别让她再施术!”孙孝义大喊。
钱守静立刻掏出一枚丹丸,往空中一抛,啪地捏碎。一股浓烈的清苦气味弥漫开来,像是陈年艾草混合着石灰。全场人都觉得头脑一清,连昏过去的程度数都皱了下眉。
吴守朴刚才被幻术控制,此刻刚清醒,满脸羞愤。他抄起断了一齿的铁蒺藜,怒吼一声冲上去。赵守一紧跟其后,雷符蓄势待发。
毛书香脸色变了。她想逃,可腿一软,跪了下来。林清轩剑光如电,绕过红纱,直刺她咽喉。
她最后看了眼天空,轻笑了一声。
剑锋穿喉而过。
她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手垂在地上,指尖那点媚光熄灭了。
战场上安静下来。
剩下的七八个残兵见主将毙命,有的扔了兵器瘫坐在地,有的转身就跑。赵守一雷符接连甩出,轰轰几声,逃的全被炸成焦炭。吴守朴用铁蒺藜挑翻最后一个,一脚踩住脑袋,咔嚓一声,结束了。
孙孝义站在原地,刀尖垂地,微微颤抖。
他转头看去,林清轩靠在断柱边喘气,剑尖滴血。孟瑶橙被钱守静扶着,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像是随时会晕过去。赵守一拄着拐,裤腿上的血已经干了,黏在布料上,一动就扯得生疼。周守拙靠着石柱,手里那张残符烧成了灰,随风飘走。吴守朴站在西侧,脸上有道血痕,正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清雅道长仍盘坐在岩台,玉印悬在头顶,光比之前更弱,像风中残烛。他没睁眼,但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什么。
孙孝义一步步走回队伍中央。
他低头看了看程度数,那人还趴在地上,呼吸微弱,但没死透。他没补刀,只是踢了踢他的盔甲碎片,低声说:“你的路,确实走到头了。”
林清轩走过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接下来怎么办?”
孙孝义没答。
他抬头望向前方。那片灯火依旧亮着,窗户缝隙里透出橘黄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煮饭、点灯、说话。可他知道,那不是家,那是巢穴。姚德邦不在这里,厉鬼王没出来,真正的核心还在里面藏着。
但他不能停。
他深吸一口气,喉咙里还是那股铁锈味。
“清障。”他说,“继续推进。”
钱守静点点头,从药箱摸出最后一包安神香,点了。青烟升起,带着柏木味,压住四周怨气。他扶着孟瑶橙,低声问:“还能走吗?”
孟瑶橙点点头,声音很轻:“能。我还能看见机关。”
周守拙挣扎着站起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我还能画符,虽然只能画半张。”
赵守一拄拐往前挪了一步:“雷符没了,但我这身骨头还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