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反抗力量,悄然联络

茅山祖师爷 文阿猛

这是茅山早年逃难弟子之间的接头话。意思是:我也是从死里爬出来的苦命人。

他打完手势,退回两步,等着。

通风口静了几息。

然后,铁栅栏被推开,一个全身裹着灰布的人爬了出来。脸蒙着,只露一双眼睛,眼白发黄,眼角有疤。他手里没拿兵器,走路有点跛。

他在离孙孝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也打了手语:枯枝三折。

意思是:我认你这个信。

孙孝义松了半口气。

对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喉咙被火烧过:“你是谁?怎么会有‘三线一星’?”

“孙孝义。”他说,“茅山弟子。”

那人身体明显一震,眼神变了:“……你活着?”

“你还知道我名字?”孙孝义问。

“姚德邦提过你。”那人声音更低,“说有个漏网的小崽子,躲在井里三天不死,后来上了茅山。我以为你早死了。”

“我还活着。”孙孝义说,“而且回来了。”

那人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回来送死?”

“回来要账。”孙孝义说,“一笔一笔,当面算。”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你能认出记号,说明不是奸细。跟我来。别跟太近,别出声。”

“去哪儿?”

“废弃药窖。十分钟前刚换岗,那边没人。”

说完,他转身往北边走,脚步虽跛,但熟悉地形,专挑死角穿行。孙孝义回头看了眼凹槽方向,抬手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林清轩和孟瑶橙立刻起身,保持距离尾随。

他们穿过一条塌了半边的廊道,绕过一堆烧尽的柴堆,最后钻进一处半埋在土里的石屋。门是虚掩的,那人推开门,闪身进去。三人依次跟进,反手关门。

屋里一股陈年药材腐烂的味儿,混着潮湿土气。角落堆着几个破陶罐,墙上挂着锈链子,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显然这里曾经关过人。

那人摘下蒙脸布,露出一张瘦得脱形的脸,三十上下,左耳缺了一块。他坐下,喘了口气,说:“我叫陈六。十年前被抓进来时,是扬州城外一个采药童子。他们把我扔进丹房,天天切草药、熬毒汁,活下来的都成了杂役。”

“你为什么留下?”林清轩问。

“我能去哪儿?”陈六苦笑,“脸上烙了印,身上中了慢性毒,跑不出十里就会吐血。我不如在这儿活着,至少能看清他们怎么害人。”

“你留记号,是想联系外面?”孙孝义问。

“不止我一个。”陈六说,“我们七个,都是被掳来的,藏在不同岗位。我管通风,老四在粮仓,老五扫院子,老七是烧火的。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可没人能进来,也没人肯信我们。”

“你怎么确定我不是陷阱?”孙孝义说。

“你用了‘三线一星’。”陈六说,“那是茅山内门才懂的暗记,外人编不出来。而且你看到那三道划痕,没慌着回应,先让同伴查探——说明你谨慎,不是愣头青。”

孙孝义点头。

“你们打算做什么?”陈六问。

“毁他们的库,断他们的阵,砍姚德邦的头。”孙孝义说,“但我们需要里面的人配合。”

陈六笑了下,笑得很难看:“你知道他们最近在干什么吗?姚德邦召集七煞,开了三次密会。听说要在下个月初八搞一场‘大祭’,要用一百个活人炼‘万魂幡’。粮仓这两天在运干粮,符库也在赶制新符,连通讯塔都修好了,说是能连通外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