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树都提前跟她说了,绑猫和杀苏溪的证据只能指向曾强,最后顶多能让钟超承认是他干的,和纪语瑶扯不上关系。

要是她当众声称是纪语瑶指使,钟超招供后,她的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如果纪语瑶一个不高兴还能反告她,完全是自找麻烦。

相反她要是不说,钟超就是这起案件的主谋,多起重案的主谋一定会判死立执,这才是她此次最想要的结果。

一名记者好奇道:“鉴于你和家人之间的关系,看到今晚的事件后,对他们有什么话想说吗?”

乔露站在镜头前,目光沉静如水,唇角微微扬起。

“只有一句,希望我拿遗产的那天尽快到来。”

*

深夜,纪家别墅的客厅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纪威腰间缠着固定器,坐在特制的轮椅上,脸色阴沉如水。

“她这是想要我们全家的命啊。”

他没像以往那样吼叫,不是不想,只是自从被乔露踹了一脚,他就没法用力做任何事包括说话,否则腰就会刺痛。

“我们该怎么办?”钟蕙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盯着茶几上的木质茶具,也没了打翻整张桌子的冲动。她实在没力气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纪语瑶和纪凯旸一个抚着小腹,一个捂着缠纱布的额头,姐弟俩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纪威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脑子里不停跳出报应两个字,正在死死地往下压,不让这种不吉利的话跳出来。

沉默良久,纪凯旸突然站起来恶狠狠地放话,“我去撞死她给小舅报仇!给我们全家出口恶气!我还没成年判不了死刑,爸妈,你们给我请个好律师!”

他说完就往外跑,气得纪威拿起遥控器朝他背后砸过去,一不小心又砸到他后脑勺,本就被打伤的头更痛了。

“嗷!”纪凯旸蹲在地上吱哇乱叫,“我想为家里做事,你还打我?妈!你快管管啊!”

钟蕙和纪语瑶都走过去又哄又劝,总算把他拉回到沙发上坐下。

纪威心里再一次闪过了那个被种下的疑念,这个小混混真是他亲生儿子吗?纪家以前是不富裕,但从来没出过张牙舞爪的痞子,而钟蕙的前夫到现在还是不上台面的老混混。

要是早知道钟蕙是这种女人,会给纪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就不该把她娶进门。

钟蕙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心一横,打算以退为进。

“老纪,我不想小超的事牵连你,我们对外宣称离婚吧。乔露传出去的所有坏事,我都一个人扛着。等风头过去,你要是觉得离婚更轻松,我们就真离。”

钟蕙说完又怕他真的答应,一边掉眼泪一边不经意地甩出了一张王牌。

“等瑶瑶生了孩子,我们就把林氏集团卖掉,我带瑶瑶旸旸一起出国,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纪威的利益脑顿时拉响警报。

“那怎么行?家人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明天我让人投资《诡事局》,先把乔露从公众视野里排出去,时间一久,没人会记得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