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词,这分明是一颗心在天地之间徘徊。
她弹了一小段,皱了皱眉,又停下来。
这曲子……不简单。
看似简单,实则韵味极深。
她弹了一辈子琴,头一回遇到这么难的曲子,
不是技法难,是意境难。
她怕自己弹不出那种味道。
旁边的乐手们也低声交流着。
一个弹琵琶的乐手小声说:“这曲子,我弹了二十年琵琶,头一回见这样的谱子。”
另一个吹箫的说:“曲调和词意浑然一体,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的。”
李潇潇深吸一口气,对乐手们说:“再来一遍。大家跟上。”
她重新拨动琴弦,这一次,比刚才更流畅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晃脑,有人端起酒杯自斟自饮。
陆文渊坐在座位上,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甘。
他倒要看看,林砚秋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周明理凑过来,小声说:“陆兄,这林砚秋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写不出来就直说,干嘛让这么多人干等着?”
陆文渊淡淡道:“让他等。等得越久,待会儿要是拿不出好东西,丢人越大。”
周明理点头:“说的是。”
沈明远端着茶杯,面色如常,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旁边的学子问:“沈兄,你觉得林砚秋能写出什么来?”
沈明远道:“写出来就知道了。猜也没用。”
柳白元倒是不急。
他端着酒杯,慢慢喝着,偶尔跟徐长年说几句话。
他虽然不知道林砚秋要唱什么,但他相信林砚秋。
那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又过了一会儿,林砚秋见李潇潇和乐手们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便朝台上走去。
他走到台中,朝王爷拱了拱手,问道:“王爷,学生斗胆问一句,今日的宴会,应该没有限定格律吧?不一定非要作诗?”
王爷放下酒杯,笑道:“没有限定。诗词歌赋皆可,只要主题为中秋赏月就行。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不必拘束。”
林砚秋点点头,朗声道:“学生不才,前几日乡试结束后,观月有感,作词半首。今日晚宴上偶有所得,补全了整首词,顺带给词谱了曲。今日也算是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