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的眼神之中，不经意间透露出复杂的神色，有钦佩，有欣赏，或许也有一丝失落？

众人安静下来，等着听李潇潇的演奏。

李潇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拨动了琴弦。

琴声响起，比刚才林砚秋唱的时候更加悠扬婉转。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如行云流水，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箫声、琵琶声跟着加入，与琴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绝美的音乐画卷。

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澈如水，高而不尖，低而不沉，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却又没有丝毫刻意。

她把林砚秋唱过的那首词，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绎了一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这一句，她唱得比林砚秋更舒展，更从容。

众人仿佛看见了苏东坡站在月光下，端着酒杯，仰头问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向往。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唱到这一句时，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犹豫，几分不舍。

那份对天上宫阙的向往和对人间烟火的留恋，在她声音里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颤。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这句唱完，花园里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天上再好，也不如人间。

人间有悲欢离合，但人间也有温暖和情意。

李潇潇继续唱，唱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时，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份释然，多了一份通透。

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悲欢离合、阴晴圆缺，都是自然之理，不必太过执着。

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唱得极其轻柔，像是在对远方的亲人说话，又像是在对天上的月亮许愿。

唱完，琴声也渐渐消散。

余音在花园里回荡了很久，才慢慢散去。

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余音里，不愿醒来。

过了好一会儿，王爷才长长地吐了口气，道：“好，好，好。李娘子唱得好，林公子写得好。今夜这场宴会，本王终身难忘。”

李潇潇站起身，朝林砚秋微微一福，眼里满是感激。

林砚秋连忙回礼。

宴席继续。歌舞再起。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的主角已经定了。

不是王爷，不是陆文渊，不是柳白元，而是林砚秋。

他的那首《水调歌头》，将会传遍大江南北，成为千古绝唱。

林砚秋回到座位，徐长年凑过来，眼睛都红了。

柳白元端着酒杯走过来，苦笑道：“砚秋，你这首词，以后让我怎么写中秋诗？”

林砚秋笑道：“写你自己的就行了，别跟我比。”

柳白元翻了个白眼：“你这话更气人。”

林砚秋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