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斯通昨天的评估会记录如果沃克的旁听人员有会议纪要把纪要里关于''密钥单点依赖''论点的原文措辞发给我。我需要看他的原话不是转述。”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的原话里有技术性错误错误本身就是反驳。”
布朗看了他一秒转身走了。
下午两点,穆长准打来了电话。
“老板斯通的评估会纪要我拿到了。不是从沃克那边是从另一个渠道。”
“什么渠道。”
“斯通的政策团队里有一个人名字我不透露他和沃克的合规团队有私人交情。纪要是他自己拍了一份副本流出来的。”
“他为什么流出来。”
“因为斯通在评估会上骂了他。纪要的最后一页有斯通对他的一段批评''你的上次政策简报让我在部长面前丢了脸''。这个人不高兴了。”
内部矛盾。
斯通在逼自己的人自己的人开始反水。
“纪要发过来。”
穆长准发了一份扫描件六页。
李思远翻到斯通关于“密钥单点依赖”的段落。原话是
“中方的夸父链系统在设计上存在一个根本性问题:加密密钥的最终控制权归属中方的央行数据中心。即使协议中设置了''分布式托管''的条款在技术实现层面密钥生成的算法由中方开发这意味着中方在理论上可以保留一把后门密钥。”
“后门密钥。”
穆长准在那头念出了这四个字。
“斯通在说夸父链的加密算法可能有后门。这个指控如果传到了国会是一个比Meridian报告更严重的武器。”
“但他有证据吗。”
“没有他用的是''理论上可以''。这是一个不可证伪的指控你怎么证明一个系统''没有''后门?”
“施泰纳的审计报告。苏黎世联邦理工信息安全实验室做的审计确认密钥管理方案没有后门。”
“施泰纳的审计报告对技术人员有效。对国会议员他们不看审计报告。他们听到''后门''两个字就够了。”
李思远在桌前坐了整整三分钟没有说话。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施泰纳的号码。
“教授我需要你做一件不太寻常的事。”
“什么事。”
“你的信息安全实验室的审计报告能不能请实验室的负责人亲自写一封公开信声明夸父链的密钥管理方案经过独立审计、不存在后门?”
施泰纳在那头停了两秒。
“公开信发给谁?”
“不指定收件人。公开的。发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信息安全实验室的官方网站上。日期标注为签字仪式之前。”
“你要用一个瑞士学术机构的公开声明来回应美国政治圈的技术指控。”
“对。政客可以说''理论上可以有后门''但如果一个世界顶级理工学院的信息安全实验室公开声明''我们审计过了,没有后门''这个声明的分量在技术界和媒体界比任何政客的话都重。”
施泰纳的声音在下一句话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锐利。
“我去找拉斯穆森教授他是实验室的主任。如果他同意公开信最快后天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