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泰纳的人脉又一次成为可用资源。

“我和施泰纳谈。”

李思远当天晚上拨了施泰纳苏黎世时间下午两点。

“教授有一个请求。”

“说吧。”

“您在马来西亚央行有一个旧联系人Lim Chee Wai。我需要通过Lim非正式地提醒马来西亚央行一家叫CloudBridge的公司正在通过本地子公司接触央行人员而这家公司的母公司架构涉及香港ICAC正在调查的一个案件。不需要正式函件一个电话就够了。”

施泰纳在那头安静了三秒这是他思考的方式。

“李先生我做学术的不做情报的。但如果这件事关系到日内瓦框架的完整性我可以给Lim打一个非正式的电话。作为一个前咨询顾问提醒他注意一家公司的合规风险这在商业圈子里是正常的。”

“谢谢教授。”

“不客气。但只此一次我不想变成你的亚洲联络网节点。”

施泰纳挂了。

穆长准在电话里听到了全程因为李思远开了免提。

“施泰纳这个人你用得太准了。”

“不是我用他是他的人脉网络刚好和我们的需求吻合。”

“结果是一样的。何承继到吉隆坡不会知道施泰纳在背后堵他的路。”

信息差这场仗从头到尾赢在信息差上。

“明天听证会你能拿到旁听信息吗。”

“吴振邦会在听证结束后第一时间转达结果。旁听ICAC的管辖权听证不是公开的他进不去旁听席。”

“那就等结果。”

“等结果。”

周五上午九点，刘辉云的办公室。

窗台上那盆绿萝又焉了一片叶子。

李思远坐下之后，刘辉云没有先说话。他在翻一份文件是李思远昨晚赶出来的“亚太区域涉案实体活动情况说明”初稿。八页，英文，附中文对照。

刘辉云看了三分钟翻到最后一页。

“帕克斯这个人。你在第六页写了他的Meridian Consulting从Eastbridge Capital拿了启动资金。Eastbridge的管理方有Victor Tan。Victor Tan和陈裕康有直接关联。你的结论是帕克斯不是独立行为者而是陈裕康网络的一个节点。”

“是。”

“证据呢？”

“ACRA公开备案显示Victor Tan是Eastbridge Asset Management的董事。Eastbridge Capital的基金给帕克斯的Meridian提供了启动资金SEC豁免备案记录。施泰纳教授确认Victor Tan和帕克斯在2021年论坛上有过私人会面。赵明远手机恢复的PDF元数据显示作者是Victor Tan，PDF内容是''日内瓦框架替代方案''的草稿和帕克斯后来公开发布的报告主题一致。”

“一致到什么程度？是主题一致还是文本一致？”

李思远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