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远打开了他准备的情况说明八页。在刘辉云审阅后删减过一次，现在是六页。

他没有用PPT。直接念。

“中方掌握的信息覆盖关注实体清单中的六个实体：亚太战略顾问有限公司、Pacific Horizon Holdings、CloudBridge Technologies、Meridia Advisory、NusaPay、以及CloudBridge SEA Sdn Bhd。”

他用五分钟把六个实体的关联关系和资金流向做了概述。关键的数据点全部来自公开信息和ICAC已经公开使用的证据没有涉及纪委的内部约谈内容。

他说完之后，温德尔问了一个问题。

“Li先生，您提到了Meridia Advisory和Eastbridge Capital之间的关联。您的判断是Eastbridge Capital也为Meridian Consulting提供了资金。这是否意味着Meridia Advisory和Meridian Consulting实际上是同一个网络下的两个实体？”

“我的判断是关联性极强。但''同一个网络''的结论需要审查小组的进一步调查来确认。”

温德尔点了头。

“审查小组接下来的第一项工作向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和美国SEC同时发出信息调取请求。调取对象：Meridia Advisory、Eastbridge Asset Management、Eastbridge Capital、以及Meridian Consulting的完整商业记录和资金往来。”

双向调取。新加坡和美国同时启动。

这就是IMF合规审查的力量不受单一国家管辖权的限制。

会议在下午一点结束。七个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Dubois把李思远叫住了。

“Li先生，我有一个私人问题。”

“请说。”

Dubois压低了声音。

“我在ICAC传讯的观察中注意到一个细节Whitfield在两次暂停中都使用了同一部手机。不是打电话，是在查看消息。手机屏幕上的应用界面我从角度看到了是Signal。”

Whitfield在传讯暂停期间用Signal通讯。

他在和谁通讯？

“Dubois先生，您把这个观察告诉ICAC了吗？”

“我把它写进了报告。报告提交给了温德尔。温德尔是否转给了ICAC我不清楚。”

李思远的步伐在走廊尽头停了一秒。

Whitfield在传讯现场用Signal和某个人实时交流。这个人不在房间里，但在指导Whitfield的策略。

陈裕康坐在讯问室里沉默不语。但他的律师在暗中接收来自另一个人的指令。

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