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何承继终于露面了

“目前没有。他在新加坡的活动正常公司照常运营,社交媒体没有异常。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ICAC的调查范围。”

他不知道。

这是一个关键的信息差。Victor Tan不知道陈蔚霖已经供出了他的名字。他不知道ICAC已经向新加坡发出了协查请求。他不知道他的Meridia Advisory和Apex Fintech Ventures的信息已经被摊开了。

他以为自己还在暗处。

“这个信息差能保持多久?”

“取决于陈裕康的律师团队是否会通知Victor Tan。按照法律伦理,Whitfield不能主动向第三方泄露ICAC调查的内部信息但陈裕康本人可以。如果陈裕康通过私人渠道告诉Victor Tan''你被提到了''信息差就消失了。”

“陈裕康和Victor Tan之间的通讯渠道是什么?”

“不确定。大概率是加密通讯。但陈裕康现在的通话可能被ICAC监控了法院在签发传讯令的同时通常会批准有限范围的通讯监控令。如果陈裕康用正常的电话或者邮件联系Victor Tan,ICAC可能已经截获了。”

“如果用Signal或者Telegram呢?”

“截获不了。但ICAC的人会注意到陈裕康在使用加密通讯这个行为本身这会被记录在案。”

使用加密通讯不违法,但在一个正在被调查的嫌疑人身上,这个行为会被法庭不利解读。

当天下午,一条不在李思远预期内的消息从吴振邦那里传来了。

穆长准转述的时候语气有变化。

“老板,吴振邦刚才告诉我一件事。他说ICAC调查主任今天上午给陈裕康的律师Whitfield发了一封正式信函。”

“什么内容?”

“ICAC正式通知Whitfield调查范围已从陈裕康的个人行为扩展到''陈裕康及其关联实体的整体运营架构''。具体来说,ICAC将对以下实体展开平行调查:亚太战略顾问有限公司、Pacific Horizon Holdings、CloudBridge Technologies的香港关联实体、以及''与上述实体存在资金或人员关联的任何其他公司''。”

调查范围扩大了。

不再是查一个人,是查一整张网。

“Whitfield的反应?”

“吴振邦说Whitfield在收到信函后半小时内打了一个电话给ICAC的法律联络官。电话的内容不详,但吴振邦的推测是Whitfield在抗议调查范围的扩大。他会主张ICAC在没有额外法院授权的情况下不能单方面扩展调查范围。”

又是程序战。但这次Whitfield的抗议底气弱了管辖权异议已经被驳回,嫌疑人身份已经确认。ICAC在法律上有充分的权力扩展调查范围,只要新的调查对象和原案件有合理的关联性。

而关联性已经被陈蔚霖的供述和银行流水证明得一清二楚。

“吴振邦还说了什么?”

“他说ICAC的调查主任在信函的最后一段加了一句话''如调查过程中发现涉案活动延伸至香港以外的司法管辖区域,ICAC将通过国际刑事司法协助渠道寻求相关国家和地区执法机构的配合。''”

国际刑事司法协助。写在正式信函里这是对陈裕康和他的律师的警告:你的网络有多大,ICAC就会查多远。

李思远把这条信息记在了备忘本上。

然后他拨了朱庆明的内线。

“庆明,刘司长批了审查的事中方同意支持IMF启动框架关联实体合规审查,中方代表参加审查小组。帮我约刘司长的时间,明天上午,半小时。”

“约什么内容?”

“我要跟他谈审查小组中方代表的人选。”

“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

朱庆明挂了电话。

李思远把备忘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