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这只是第一关!

谢远舟放下手里的公文凑过来问,“查到了什么?”

乔晚棠不疾不徐道:“管库房的主簿并没有病。我让人去看了,他好端端地待在自己家里,天天吃酒吃肉,逍遥得很。”

“黄文山跟他说好了,让他避一避风头,等钦差走了再回来。”

谢远舟的脸色沉了下来:“果然如此。”

乔晚棠接着道:“还有,城外西北方向有个庄子,离城大约十几里地,门口有人守着,寻常人靠近不了。”

“我让人去打探了,那庄子里头堆满了粮食袋子,看着像是官仓里的封条。”

谢远舟猛地站起身来:“你的意思是……黄文山把朝廷的赈灾粮截了,藏到那个庄子里去了?”

乔晚棠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谢远舟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我这就带人去那个庄子!”

乔晚棠却伸手拦住了他:“你先别急。那庄子有人守着,你贸然去了,若是黄文山咬死了说那是他自家的粮仓,你也没有证据。”

“咱们得先拿到库房的账册,两相对照,才能坐实他贪墨赈灾粮的罪名。”

谢远舟压着怒意:“那账册在他手里捏着,怎么拿?”

乔晚棠笑了笑:“我自有办法。”

当天夜里,乔晚棠又放出了灵鸟。

这回她让那只最机灵的白鸟,顺着主簿家的烟囱钻进了屋里。

趁主簿醉醺醺倒在榻上呼呼大睡时,从他枕边的暗格里叼出了一串钥匙和一摞账册封页。

白鸟飞回来时,爪子紧紧抓着那摞纸页。

落到乔晚棠掌心时,还得意地歪了歪脑袋。

乔晚棠摸着它的羽毛夸了一句“乖”,便将它收回了空间。

次日一早,谢远舟带着随从去了城外的庄子。

乔晚棠则拿着那些账册和钥匙,打开了府衙的库房大门。

库房里空空荡荡的。

几排架子上落满了灰,角落里零星散着几袋发霉的碎米。

与账册上记载的“存粮一万三千石”完全对不上号。

乔晚棠站在空荡荡的库房里,翻着那本从主簿家取来的账册,将上面的数字一笔一笔地核对了过去。

越看,她眼底的冷意越重。

这本账册上记录得清清楚楚。

朝廷拨往建州的赈灾粮两万石。

其中一万三千石,被分成三次运往城外西北方向的庄子。

剩下的七千石则被拆成了几十笔小数目,分别打点给了建州府下属的各级官员。

这本账册,就是黄文山贪墨的铁证。

与此同时,谢远舟带人围了城外那座庄子。

开仓查验,里头堆满了封着官印的粮袋。

护卫清点之后报上来的数目,与乔晚棠手中账册上的记录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黄文山终于被押进了建州府衙的大堂。

谢远舟坐在主位上,将那本账册往桌上一拍。

黄文山的脸色霎时泛白。

他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谢远舟冷冷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押入大牢,等本官奏明皇上之后再做处置。”

但这只是第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