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从汉武帝晚年的昏聩中抽离,转向一座巍峨的山峰。
泰山,五岳之尊,帝王封禅之地。
云雾在山腰缭绕,阳光从云隙中漏下来,落在石阶上,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旁白的声音变得庄重而悠远。
【“元封元年,汉武帝为了向上天宣告功业与天命,在泰山进行封禅。”】
画面转到登山的人群。
旌旗如林,甲胄如雪。
文武百官排列两侧,低着头,屏着呼吸。
刘彻穿着玄色冕服,头戴冕旒,一步一步走上石阶。
他的脚步很慢,但很稳。
他的身后,只跟着一个少年。
【“而这次登泰山祭天时,刘彻仅携一人随行,此人非其太子,而是霍去病遗世的独子。”】
画面定格在那少年脸上。
他的面容清秀,眉眼间有几分霍去病的影子,那种锐利,那种英气,那种不服输的倔强。
他穿着素色朝服,跟在刘彻身后,目不斜视。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腰板挺得笔直。
霍去病骑马冲锋的身影,与这个少年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刘彻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怀念,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汉武帝此举,无疑是让霍去病之子代父共享这份殊荣。”】
【“于汉武帝而言,卫青若为最懂他的知己,霍去病便是他理想中的自己,是在外征战的缩影。”】
【“或许,汉武帝凝视这位英姿勃发、骨子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少年将军时,亦曾暗想若此为吾子,该有多好。”】
天幕之下,汉武帝年间的朝堂上,光影明灭不定。
群臣们仰着头,看着天幕上那一幕幕闪过,封禅泰山、霍去病之子代父随行、刘彻驾崩……那些画面像一把把软刀子,扎在每个人心上。
良久,一个老臣忍不住撇了撇嘴,低声嘟囔:“这霍去病虽然不是太子,但陛下对他的那份喜爱,跟是太子又有什么区别?”
旁边的人连忙拉他袖子,但他没停,继续嘀咕:“出征时亲自送,封侯时亲自封,连封禅泰山都带着他儿子去……太子都没这待遇。”
群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有人苦笑,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如果霍去病只是个草包也就算了,但霍去病实在是太出色了!
那不断传回来的骇人战绩,差点没将他们的脸给扇肿!”
但当天幕上出现霍去病的身影时,刘彻的目光忽然柔软了。
他看着身边那个年轻的身影,霍去病,就站在他身旁,甲胄鲜明,腰杆笔挺。
刘彻看了他很久,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高兴,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深深的……不舍。
他只想让他的去病再多活个几十年,不至于以后面对匈奴时再出现天幕所言的失败!
天幕上弹幕飘过:
【“刘彻对霍去病的宠爱,简直如对太子……”】
刘彻眼神中满是不屑。
“那咋了?”
刘彻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挑衅。
要是有人也能像去病这样,十七岁上战场,十八岁封冠军侯,六天拿下河西走廊,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朕也照样宠爱你们。
有人能做到吗?
刘彻转过身,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你小子,给朕多活几年。”
霍去病愣了一下。
他看着刘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