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骂越起劲,把自己肚子疼、拉肚的账全算在了秦淮茹头上,一口咬定是秦淮茹故意不给她吃好的,才让她肠胃弱成这样。
秦淮茹站在地上,手里攥着饭盒带子,眼圈通红。
她想反驳,可一张嘴就被贾张氏更高的骂声压回去,到最后只能低着头默默掉眼泪,连晚饭都没吃安稳,
伺候着贾张氏喝了水、铺了炕,自己才就着咸菜啃了半个窝头。
她到现在都以为,婆婆真是太久没沾荤腥,肠胃闹了脾气,
第二天一早,
秦淮茹刚揣着饭盒出门上班,贾张氏一骨碌就从炕上爬了起来。
她坐在炕沿上,越想越觉得秦淮茹没安好心
这女人就是想把她饿死,好霸占贾家的一切。
不行,绝不能让她得逞。
她得好好活着,吃好喝好,活得比谁都长,看谁耗得过谁。
打定主意,她摸出枕头底下藏的小布包,里面是她攒了大半年的零钱和半斤肉票、三斤粮票,和十几块钱.
当然了她的棺材本是藏在灶台下面的,并没有动。
家里她一共有三处藏钱的地方。
数了又数,咬咬牙揣进怀里,也不管桌上槐花和小当的早饭有没有着落,锁上门就往胡同外走。
国营饭店就在街口,早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肉包子的香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
贾张氏挤到窗口,把钱票往柜台上一拍,嗓门洪亮:
“同志,给我来三个大肉包子!要肥的!”
服务员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三个递过来,个个拳头大,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肉馅,油浸透了油纸,顺着指尖往下滴。
贾张氏也不嫌烫,找了饭店墙根的角落蹲着,拿起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肥油顺着嘴角往下淌,肉馅鲜香扑鼻,她眯着眼砸吧着嘴,心里美得不行。
“想饿死我?没门!”
她一边嚼一边在心里骂,
“我张小花命硬着呢,你秦淮茹再怎么耍心眼也没用!等我补好了身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贱蹄子!”
三个大肉包子,她狼吞虎咽吃了俩半,剩下半个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留着下午当零嘴。
拍了拍手上的油渣,她挺着腰板往回走,底气十足 只要她吃得饱饱的,贾家的天就变不了。
又过了三天,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从乡下往回赶,车后座的放映机箱子还没卸,手心却攥出了一层汗。
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既有马上能 “接管” 贾家的兴奋,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可仔细盘算下来,又觉得稳如泰山:
这三天城里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公安既没下乡找他,也没往厂里发协查通报,说明贾张氏的死铁定被定性成误食老鼠药的意外了。
线索到黑市就断了,他又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谁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等回去先找秦淮茹透透口风。”
他心里打着算盘,车轮子蹬得更快,
“孤儿寡母的,没个男人撑着不行。我先帮着料理后事,稳住她的心,再慢慢把贾家的房子、存款都攥手里。
等过俩月风头过了,名正言顺搬过去,槐花小当改姓也不急,反正贾家的东西早晚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