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会场暗流:伪善宗师端坐高位
上午九点,军工稽查总署顶层核心会议厅大门紧闭,整层楼被反恐特战队全员封锁,无关人员严禁靠近,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守在各个通道,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场,让整栋大楼的氛围都紧绷到了极致。
这是一场临时召开的军工高层紧急会议,总署核心领导、各部门***、军工科研与质检领域的权威负责人悉数到场,偌大的会议厅座无虚席,所有人神色凝重,彼此间交换着隐晦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压抑与暗流涌动。
此次会议的议题,直指持续多月、搅动整个军工体系的江州军火库造假案,以及闹得沸沸扬扬的内鬼疑云,事关国防军工安全,更牵扯到体系高层的清白与公信力,没有任何人敢掉以轻心。
会议厅主位上,寇怀谦身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依旧是往日里温和儒雅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尽显资深前辈的沉稳与威严,全然没有丝毫慌乱。他端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扫过全场,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将在场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暗藏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作为军工稽查总署的总顾问,更是在场多数人的前辈师长,寇怀谦在体系内威望极高,再加上他平日里一贯的仁厚做派,绝大多数人都对他敬重有加,即便近期造假案风波不断,诸多疑点隐隐指向调查方向被操控,也从未有人真正怀疑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身上。
“诸位,今日紧急召集大家前来,缘由不必我多说,江州军火库造假案波及甚广,内鬼疑云扰得体系上下人心惶惶,境外间谍与暴恐势力频频作祟,再加上舆论恶意发酵,已经严重影响到军工体系的正常运转,国防安全更是面临严峻威胁。”
寇怀谦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独有的威严,语气中满是对家国安全的担忧,神情恳切,全然一副一心为公、忧心忡忡的模样。
“案件调查至今,波折不断,核心物证屡次遭毁,调查线索频频中断,甚至连稽查队员都屡次遭遇生命危险,我身为总署总顾问,监管不力,心中有愧。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彻底厘清案情,敲定内鬼身份,给整个军工体系、给国家一个交代!”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瞬间赢得了在场不少高层的认同,几位与寇怀谦交好的腐黑高层立刻顺势附和,言语间不断烘托寇怀谦的公正与担当,同时隐晦地将矛头指向此前被定性为头号内鬼的宰砺崚,以及始终坚持追查真相的郇执纲。
“寇顾问一心为公,实在令人敬佩,眼下案情胶着,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敲定内鬼,肃清体系蛀虫,依我看,此前种种线索都指向宰砺崚,郇执纲又屡次阻挠定案,甚至私下与通缉犯接触,本就嫌疑深重!”
“没错!宰砺崚如今下落不明,郇执纲身为前稽查精英,却屡屡违背调查流程,其中定然有猫腻,寇顾问,您应当当机立断,先将郇执纲停职审查,才能保证后续调查公正!”
刺耳的附和声接连响起,这些人都是寇怀谦多年培植的势力,早已与他结成利益共同体,此刻一唱一和,妄图先下手为强,将郇执纲打入深渊,彻底阻断真相揭露的可能。
郇执纲、宰砺崚、昝溯徽、钟离钺四人坐在会场一侧,面对众人的刻意针对,神色始终平静。
郇执纲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主位上的寇怀谦,眼底没有丝毫往日的敬重,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决绝。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父亲的军工钢印,心底最后一丝对师徒情分的留恋,早已被铁证与阴谋彻底碾碎。
宰砺崚站在郇执纲身侧,褪去了往日里被通缉的狼狈,周身气场沉稳内敛,眼神淡漠地扫过那些颠倒黑白的高层,这些年他忍辱负重背负骂名,等的就是此刻真相大白的时刻。
昝溯徽指尖放在随身携带的平板上,里面存储着完整的铁证链,随时准备当庭展示,眼神坚定而从容;钟离钺周身散发着铁血煞气,双手按在桌下,时刻戒备着会场内的突发状况,确保四人的安全。
寇怀谦看着众人附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故作威严地摆了摆手,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查案讲究证据确凿,不可随意定性,更不能随意污蔑同僚。执纲毕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我相信他本性不坏,只是一时被假象蒙蔽,今日会议,一切以证据说话,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蛀虫!”
这番话看似在为郇执纲辩解,实则坐实了他被蒙蔽、查案失当的罪名,将自己伪装成公正无私、护佑学生的恩师,彻底将自己置身于道德与正义的制高点。
说完,寇怀谦将目光投向郇执纲,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与诱导:“执纲,你是本案的核心调查人员,有什么话,今日可以当着所有高层的面说出来,只要你迷途知返,交出手中被误导的线索,当众承认调查失误,恩师依旧可以为你担保,保住你的前程。”
这话明着是劝导,实则是逼迫郇执纲低头认罪,放弃追查真相,同时也是在向全场暗示,郇执纲手中的线索全是虚假误导,他已经掌控了整个会场的节奏。
面对寇怀谦的步步紧逼与虚伪做派,郇执纲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目光直直锁定寇怀谦,没有丝毫避让,一场注定震动整个军工体系的公开决裂,就此拉开序幕。
第二节 当庭发难:铁证初揭师徒恩断
郇执纲的突然起身,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会议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有质疑、有不屑、有冷眼,也有少许好奇与期待。
寇怀谦看着起身的郇执纲,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冷厉,他笃定郇执纲即便手握些许线索,也无法撼动自己深耕多年的根基,更不可能拿出足以指证自己的实证,在他看来,郇执纲此刻的举动,不过是穷途末路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