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攻城战

莉莉丝很快赶到了新都最高的城墙上。

她手扶着冰冷的墙砖,眯起眼睛朝远处看去。

这一看,她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下。

好家伙,真是大家伙。

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像是有十几座会移动的山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等离得近了,才看清那是十几个金灿灿的巨人。

他们每一个都有几十层楼那么高,胳膊比宫殿的柱子还粗,腿像小山,每走一步,大地就跟着震颤一下,发出轰隆轰隆的闷响。

他们皮肤是暗金色的,上面有很多伤痕和裂纹,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压。眼睛是滚烫的岩浆色,里面满是沧桑和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暴戾。

最中间的那个巨人最大,比其他的还要高出一大截,像座真正的金山。他头上戴着一顶造型粗犷的金色头冠,应该就是他们的王,戈尔贡。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上前一步,运起斗气,让自己的声音能传到那么远。

“那边的黄金巨人,你们好。”

莉莉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我是这里的王,莉莉丝。我们与你们素不相识,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是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在城墙和旷野间回荡。

那些巨大的黄金泰坦停了下来,最中间那个最大的戈尔贡低下头,岩浆般的巨眼看向城墙上的莉莉丝。

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小不点,你就是这里的王。”戈尔贡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是无数岩石在摩擦,震得人耳朵疼。

“我们黄金泰坦被神界那些虚伪的家伙,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锁了几千年。”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恨意。

“现在智慧之神那个老狐狸,把我们放出来了,但他有个条件,要我们帮他杀光你们这些所谓的魔王。”

戈尔贡嗤笑一声,那笑声如同闷雷。

“我们当然不会听他的,神界的人都不可信。”

“但是。”他话锋一转,巨大的眼睛死死盯住莉莉丝。

“你们魔王身上有原罪的力量,那种力量很特别,很强。”

“我们的想法很简单,你们所有魔王臣服于我们黄金泰坦,把你们的力量交给我们。”

“然后我们会带着你们的力量,打上神界,把那些关押我们,折磨我们几千年的混蛋全都砸碎。”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让魔王臣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莉莉丝听完,差点气笑了。

搞了半天,神界放出来对付魔王的刀,结果这刀有自己的想法,不仅不想砍魔王,还想把魔王和刀一起收了,然后掉头去砍神界。

想得挺美。

“呵。”莉莉丝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紫眸里寒光闪闪。

“让我们臣服,把力量给你们,再帮你们打神界。”

“黄金大个子,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我在城墙上都听见了。”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两把圣剑,剑身发出清越的鸣响。

“可惜,我这个人,不喜欢听别人使唤,更不喜欢把自己的东西,随便给人。”

“要打,就直接打,别废话。”

莉莉丝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戈尔贡那双岩浆巨眼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些,变得冰冷。

“不识抬举的小虫子。”

他不再多言,抬起那如同山岳般的巨脚,狠狠向前一踏。

轰!

大地疯狂震动,以他脚掌为中心,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朝着城墙方向飞速蔓延。

“吼!”

其他黄金泰坦也发出震天的咆哮,迈开大步,如同十几座移动的堡垒,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新都的城墙冲来。

“来了!准备迎敌!”

城墙上,各级将领的吼声此起彼伏。

“龙族!升空!缠住他们!”

“投石机!弩炮!魔法塔!所有远程攻击,给我狠狠地打!”

“步兵守好城墙!弓箭手自由射击!”

命令被迅速执行。

天空中,早已待命的数十头巨龙发出威猛的龙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赤红的火龙喷吐火焰,湛蓝的水龙召唤冰锥,翠绿的毒龙洒下酸液,土黄的岩龙投掷巨石,银白的雷龙劈下闪电。

五色龙息和各种龙语魔法,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冲来的黄金泰坦身上。

轰轰轰!

爆炸声不绝于耳,火焰,冰霜,毒雾,碎石,雷电在泰坦们暗金色的皮肤上炸开,留下焦黑的痕迹,冰霜的凝结,或是浅浅的凹坑。

但黄金泰坦的防御实在太变态了。这些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龙息和魔法,打在它们身上,大多只是让它们动作微微一顿,或者留下一些不痛不痒的伤痕,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皮真厚!”一头赤红龙王郁闷地吼道,它最强的龙炎吐息,也只能在泰坦手臂上烧出个小黑点。

与此同时,城墙上和城墙后的防御工事也全力开火。

巨大的投石机抛出燃烧的巨石,像一颗颗小流星砸向泰坦。粗大的弩箭带着尖啸,试图钉入泰坦的眼睛或关节。各系魔法师拼命吟唱,火球,冰枪,风刃,地刺,不要钱似的砸过去。

攻击很密集,场面很壮观。

但效果嘛,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巨石砸在泰坦身上,碎成一地石粉。弩箭撞上皮肤,直接折断弹飞。低级魔法更是如同挠痒痒。

只有少数高阶魔法,或者运气好击中脆弱部位的弩箭,才能让泰坦稍微流点金色的血,或者疼得吼一声。

泰坦们根本不管这些挠痒痒的攻击,他们巨大的手掌随意挥舞,就能拍飞几头躲闪不及的巨龙,或者一脚踩扁一段城墙。坚固的城墙在他们面前,像饼干一样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