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背对着陈隼野。
低着头,心跳动不止。
总觉得后背有一道火热的目光在盯着她看。
时间感觉过得很慢。
姜婉听到医生拿针线的动静。
随着一声,“忍着点啊。”
她听到陈隼野一声闷哼。
还是忍不下心,悄悄转头,刚好看见针插入肉,医生像是穿针引线似的,还拉紧针线。
姜婉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当下也顾不上其他了。
走到陈隼野身边。
在他抬头看过来的一瞬,下意识递出自己的手。
“你要是疼就咬着我吧。”
陈隼野听见,嘴角溢出笑。
右手直接握住她递来的手。
轻声说:“我怎么舍得咬你。”
姜婉脸跟着一红,又羞又恼地看了眼陈隼野。
但手仍旧被陈队长握着。
也没抽出来。
想到陈队长上次醉酒的样子。
明明他现在也没醉。
怎么说的话却尽是这么大胆。
医生一口气缝完四针结束,全程陈隼野都只是皱着眉头,就连握着姜婉的手都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躺在他手心,仿佛有治愈的功能,陈隼野一点都不觉痛苦,心里只觉得值,虽然今天一天,已经不知道说值多少遍了。
“可以啊,小伙子,你对象手都没被你捏红。”
医生笑着收好针线。
拿来药水继续上药。
还是要包扎的。
陈隼野笑了一下没回,但也没撒手。
姜婉都已经羞到没边了。
任由他这么握着。
也不想解释了,怕越解释越乱。
医生上药时说:“我看你这是旧伤添新伤吧,刚开始没注意,两个伤口重叠到一块了。”
“嗯,是枪伤。”
陈隼野沉闷的回答。
想到他的旧伤。
眼里是对以往荣誉的怀恋。
“那你还真是个英雄,咱们海城也有个老将军呢,你现在又是在哪个部队?”
医生打开了话匣子。
陈隼野眼神一暗,“退伍了,现在是海城武警。”
“这么年轻就退伍了?”
“难道是因为枪伤?”
“我看你这手恢复得很好,应该没有暗疾吧。”
医生很意外地说。
要知道这年头,能在战场上带着伤活着回来的战士起码都是个三等功。
这要是继续待在部队。
未来造化可大了。
况且他还这么年轻。
陈隼野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阴郁。
淡淡道:“没事,在哪都一样,都是人民子弟兵。”
“对,还是你这同志觉悟高。”
医生赶紧夸,不敢继续问了。
姜婉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
光听到陈隼野用平静的语气说是枪伤的时候就已经很震惊了。
后面又听医生问了那么多。
他明显是被勾起了心事不愿再提。
姜婉看着他侧脸。
心也有一刻是被揪着的。
医生给陈隼野包扎好就完事了。
陈隼野费劲地穿回衣服,脱的时候还利索,现在却抬不动胳膊,姜婉默默地帮他。
姜婉低着头,眼睫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陈隼野深深的看着她。
心里已经被填满了。
恨不得抱这眼前人亲上几口。
但他知道。
这样太孟浪,她不会喜欢的。
缴完费用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十点了,医院都要关门了。
街道两边除了有灯光照的地方。
其他的,黑不见底。
让人见了都害怕。
关键是她们谁也没带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