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没想,直接把他的卷子扔落榜堆里。
考试结束,刘彦昌还美滋滋的。
三圣母更是满心期待,天天鼓励他。
“彦昌你肯定没问题的!
你才华那么好,只是咱们时运不济,早晚出人头地!”
然后又是一顿干。
没几日,放榜。
汴梁城人山人海,全是看榜的读书人。
刘彦昌拉着三圣母,挤在人群里,从榜头看到榜尾。
一眼,两眼,三遍……
甲辰科状元:沈晦!
榜眼:周执羔。
探花:王翼。
密密麻麻的榜单上,压根没有刘彦昌三个字!
东华门唱名,唱个屁!
刘彦昌脸色瞬间惨白。
他心里门儿清,不是考官黑幕,是自己真的不行。
但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还是要强装淡定。
可三圣母直接懵了,她不服啊。
在她心里,我老公天下第一,我老公最厉害,我老公惊才绝艳,要不然我能看上他吗?
怎么可能考不上?
她第一时间就认定,世道太黑,绝对是考官收钱,徇私顶替!
俩人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客店住不起,饭也吃不上。
被逼到绝境的三圣母,第一次动了私心。
她悄悄屏住气息,偷偷动用了一丝仙力。
隐去身形,潜入存放科举试卷的官府库房。
她要查证据,要为自己的夫君讨一个公道!
可当她翻出刘彦昌的考卷,又随手翻开了本届状元沈晦的试卷。
这一刻,三圣母彻底呆住了。
呃……那个……
这个啥……
有时候差距,就是一目了然。
如果不理解,可以想一下,把小学生涂鸦,和国画大师的画放一起做对比,差距就是这么大。
状元的策论,字字诛心,直击大宋乱世弊病。
抗金、理政、安民、强军,条条有理,格局极大。
再看刘彦昌的文章。
通篇老生常谈,空洞无味,脱离现实。
高下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三圣母心里,坚守十几年的滤镜,“咔嚓”一下,裂开了……
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
原来她奉为盖世才子的夫君,好像……那个……咳咳。
但她很快又在心里拼命自我安慰。
没事的,
不怪彦昌。
这十六年,他一门心思隐姓埋名,辛苦抚养沉香长大。
十几年没读书、没入世,没研学。
荒废这么久,一时失利太正常了。
再说了,毕竟时代不一样,可能彦昌有些不适应。
不是他没本事,是他太久没用功了。
如果给他时间,他一定可以的!
然后……
俩人没地方住了……
破庙里,生起火堆。
一层破布,下面垫着干草。
夜晚,一直烧鸡架在火炭上。
“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声音清脆,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
俩人同时抬头,朝庙外看去。
月光下,几个流里流气的泼皮无赖,正追着一个布衣小姑娘。
小姑娘跑不动,被几人直接摁在了破庙门前的泥地上。
几个人一脸淫笑,动手动脚,摆明了要施暴
庙内,
三圣母静静坐着,没动,她此刻心里乱糟糟的。
科举落榜,身无分文,流落破庙,前路渺茫。
十几年的滤镜碎了一些,但还没完全碎,她还有个理由给刘彦昌找补。
她正在心里反复琢磨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另一边的刘彦昌,彻底看呆了。
他眼睛死死盯着门外,一边是被欺负的可怜少女,一边是身边的妻子。
他纠结死了,
想出手救人,当着妻子的面应勇一把,但对面是一群持刀地痞,真敢玩命。
不出手,当着三圣母的面,自己这个大男人袖手旁观,也太丢人,太没骨气了。
可真动手,他不敢啊。
犹犹豫豫,畏畏缩缩,半天不敢动。
就在他磨磨蹭蹭的时候,那几个泼皮也发现了破庙里的火光。
一眼就瞅见了端坐火堆旁的三圣母……嗷呦!
月光衬着眉眼,哪怕衣衫朴素,也美得不像话。
几个泼皮眼睛瞬间直了,是的,眼睛直了。